第67章 狹路相逢 塵緣VS孽緣

所以他對朋友的要求很簡單,真誠相待,可是為你兩肋插刀,否則就是敵人。

齊修喝完一杯咖啡,肚子感覺有些餓了,又點了份早餐,沒一會兒來球館裡的人就多了起來,而齊修也吃完進了裡面的場地。

一進去,就遇到了齊馥麗的幾個朋友,顯然也是帶著孩子來玩的,因為他考上了東南陸軍軍校的事情,齊馥麗沒少在這些朋友面前誇讚,所以他一齣現,就被這些人笑著詢問著,那種被肯定,被任何的充實悄悄的沖淡了溫晴帶給他的那些情緒打散了胸口的那片鬱結,齊修笑著挺起了胸膛。

軍隊,一個聚集了鐵血漢子的地方,他很高興,自己能夠走進那裡,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就會成為一個好兵,至於那臭小子,並不重要!

而他此時卻猜不出來,那個人,就是那個他口中的臭小子,在他的未來,到底扮演了多麼重要的角色。

眼看著就要報到的日子,齊馥麗往家裡大包小包的買著,恨不能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帶過去,因為明天就要出發,齊馥麗的大哥齊雲飛和侄子齊瀟也趕了過來,收拾好了行李,幾個人就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聊著天。

齊修丟了一個桃子齊瀟,「哥,你的臉色怎麼還這麼差啊?傷口還疼嗎?」

他的話一說,齊馥麗的眼神也掃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關切。

「是啊,瀟瀟,怎麼樣?姑姑讓人給你帶的東西吃著嗎?一定要吃知道嗎?受傷不是小事。」

齊瀟撫了撫銀邊眼睛,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吃著呢,其實都已經沒事了,再說我是學醫的,怎麼會不清楚?放心啦!」

「你這孩子要是那次躲遠點不就沒事了。」齊馥麗忍不住怪道。

齊瀟沒說話,他和沈亦凡是好兄弟,當時遇到了那樣的事情如果他不上去真就不是朋友了,而且他相信如果當時出事的是他,沈亦凡也會那麼對自己,所以他一點都不後悔,只是姑姑的態度有些讓人覺得奇怪,但是轉念想想,姑姑本來就和沈家有些積怨,這樣的也是正常。

「小修,以後在軍校那邊可要好好的,脾氣控制點,要不吃苦頭的可是你自己。」齊瀟轉移了話題,關切的叮嚀著,從小到大給這個小表弟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的爛攤子,現在看著他長大了,開始學著飛了,他的心裡也是一陣失落。

「哥,那是也是他們招惹我的好不好?」齊修皺著臉有些不服。

「看看你,你哥也是為了好,聽著!」齊馥麗說著狠狠的拍了下齊修的後腦勺子。

齊瀟在一邊笑了起來,雖然齊修不是他的親弟弟,可是這麼多年來卻勝似親兄弟,突然他要走了,他真是捨不得。

「哥,以後咱們寫信,你當我的軍師好不好?」齊修挨著齊瀟擠在沙發上,勾著他的肩膀像個孩子似的撒嬌。

「行,而且我要是有空就去看你,哥對你有信心。」說著拍了拍齊修的肩膀。

齊雲飛和齊馥麗哥倆在一遍也聊了起來,看著他們哥倆兒,兩個人都很開心的笑了。

「修修跟瀟瀟兩個人如果不說真的以為是雙胞胎,如果不是最近修修曬黑了,兩個人穿上一樣的衣服,戴上眼睛,還真是能糊弄人呢。」齊雲飛笑道。

「當時我也是看這孩子長得像咱們齊家人才領回來的,看來他真是跟我們很有緣。」

齊雲飛突然止聲,複雜的看了看身邊的小妹,半晌才來了一句,「還是放不下嗎?」

原本笑著的齊馥麗臉上的笑突然凝固了,但隨即恢復了笑臉,「說什麼呢?孩子都這麼大了,有什麼放不不放的下的。」

「你需要一個伴兒,修修走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哥,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了,再說每天公司的事情那麼多,我哪有心情,我的事兒啊,你就別操心了。」說完起身走向廚房。

齊雲飛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知道說服不了她。

第二天一行人將齊修送到了機場,眼看著走過安檢,齊馥麗和齊瀟都紅了眼眶,齊修

也模糊了視線,咬了咬牙,最後在眼淚快湧出的那一刻大聲對著他們喊道:「媽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爭氣的!」

跨過了安檢,已經聽不到齊馥麗的聲音,可是透過那大玻璃還是能看到她哭著趴在齊雲飛的肩頭,那是很少有的脆弱,讓他的腳步都有些遲疑。

是的,媽媽——

他離開了,她,會更孤單吧——

可是路沒有選擇,他必須前進,他會讓媽媽為他驕傲。

大包小包,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到軍校,齊修頓時發現,這世界小的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兒。

那天樓角里見到的臭小子正在樹蔭下扇著扇子,而旁邊則站著一個有些健壯的小子陪在一邊,還拿著一本雜誌殷勤的給那小子扇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樂呵,一個精瘦的男人從報名處走了過去,手上拿著一摞子的東西,看樣子是學校需要填寫的表格和用品。

說笑的的臭小子若有所感,頭一扭,兩道視線就這麼撞上了,空氣中好像發出了兩把利刃較勁的金屬摩擦聲。

「小喜哥,多謝了,回頭請你吃飯。」溫晴拿接過宿舍的鑰匙看了看,又很喜歡的拿起了靳新的鑰匙,兩個人果然在一個房間,這次來這裡她也料到了沈家書絕對不會這麼放任著自己,有實力,有背景,不能張揚,也不能讓人小瞧,這氣勢在一眾新兵中的待遇不言而喻。

其實溫晴也不想這樣,她想要讓大家看到是她的能力,而不是這身後的光環,人家的好意她不能不領,所以哪怕是心裡不舒坦,臉上的笑都沒斷過。

笑,她自認為自己是最會笑的人,流淚時笑,開心時笑,痛苦是笑,孤獨無奈的時候也笑著的,如果不是這抹笑,她熬不過那些為她死去的人的召喚,熬不過那些恨不能拉她下臺人的恨意——

抹了把臉,調整了心態,小喜開口道:「小喜哥,就到這裡吧,我們進去了。」

靳新挑眉笑道,「老人家就是操心,就是我們的地盤,喜哥慢走。」

小喜是多精的人,知道兩個兩位太子爺的打算,乾脆的從車上那下來,一個個分好交給他們。

溫晴抬著手看著小喜往自己身上掛東西,臉上瞬間有些黑線,太多了,轉身要走,卻一抬腳就看到齊修揹著碩大的背包,雙手插在兜裡,神清氣爽的樣子。

黑色的長褲和同色系的半袖包裹著他那有力卻又精悍的身體,短短的寸頭很平整,沒有了最初的狼狽,在陽光下,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他,柔和的叫溫晴忍不住抬起了手,擋在眼前。

與記憶裡的容貌重疊,成熟和稚嫩,含蓄和張揚,沉穩和銳利,一樣光滑潔淨的額頭,一樣眸瞳分明的雙眼,溫晴再次晃神,那種紛亂的情緒如潮水擋也擋不住。

在明白了自己在這裡遇到了誰以後,溫晴不是沒想過他,但是想來想去都是反反覆覆的那些東西,誓言——那是兩個人的誓言,可是隻有她一個人記得的誓言——

來了,為什麼不早點來,為什麼不早一點出現,讓她的心被狠狠的劃過一次才出現,他,還是那個他嗎?白徵的死彷彿就在眼前,可是他卻狠心的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夢裡出現過,有時候她在想,他們到底是不是相愛過?是不是真的能走下去,而不是在面對自己的追求,白徵才順勢答應了下來。

他,從來沒有說過一次愛,連喜歡二字都吝嗇,他走的匆忙,走的沒有預警,在她們剛明確後就匆匆離開——

可是她承認,自己對他的愛,真實的愛過——

混亂的情緒下,說她鴕鳥也好,說她懦弱也罷,那些就都放一放,停一停,可是哪怕還是這麼告訴自己,但是那不經意的情緒還是隱現了出來,見了面才知道,這些自以為穩固的心理建設,如滾滾長江上丟下的幾個沙袋,杯水車薪。

靳新順著溫晴的視線望了過去,見對面一個高個兒的傢伙也在往這邊望,微蹙眉頭,「新子,你認識他?」

「不,」溫晴收回視線,

「不,不認識。」

「那還看什麼,走,看看咱們的新宿舍。」說完靳新拉住衣袖,把人往裡面拽。

順著靳新的力道溫晴往前走著,可是就在轉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個人——好強烈的影響力。

齊修走得速度很快,別看是被齊馥麗嬌慣著,可是就因為生活中就母子二人,齊修看似頑劣的外表下卻有著驚人的自理能力,而且被逼著上軍校,也是因為他從小就特別出色的運動細胞,耐力,持久力都是極好的,尤其是腿上的功夫,在打架中佔盡了優勢。

當他遠遠看著溫晴他們像是少爺一樣的等在樹蔭下,然後像是沒有行動能力的殘廢讓人給收拾東西,心裡對他們更是藐視到了極點,自己都收拾不好的人還有臉來這裡,真是個笑話。

嘴裡也嘀嘀咕咕的罵了起來。

「哈哈哈——」一陣笑聲在身邊響起,齊修猛的看了過去,那人嚇了一跳,隨後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方敬,這兒的當地人。」

「你好,我叫齊修,來自京都。」齊修看著對方,顯然那是個同樣爽朗的人,而且他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我也看不上那樣的人,嬌生慣養的,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部隊,是爺們兒呆的地方。」

「哈哈哈——沒錯,讓他們過幾天哭著找媽媽去吧!」齊修惡劣的補充道,兩個人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比了比門牌,更是興奮的互相捶了捶彼此的前胸。

「緣分啊,室友!」

「是啊,兄弟!」

齊修是熱情奔放的,直爽從不扭捏的性格讓他在對待喜歡的人時能夠露出開懷的大笑,從陌生到熟絡不過頃刻之間,只有一種人他不喜歡,將自己高高掛起自以為是的那類人,那些斯斯文文,長相漂亮的小白臉,例如某個人!

出奇的漂亮,出奇的討人厭,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覺得一盆雞血扣在了頭上,鬥牛看到了紅布,發瘋的想要衝過去。

溫晴進到宿舍的時候,險些閃瞎了自己的眼。

因為這個地方,日照時間都特別的長,而且溫度更是偏向於亞熱帶氣候,所以只要是呆在這裡的人,時間長了都是一個個跟煤炭一樣,在今天報名的人裡像她這樣的皮膚都是少有的,原本她也挺黑的,可是經過了這一年多的呵護,皮膚好了很多,並且變得更白了,嫩的彷彿一捏都能出水,搞得靳新沒少噁心她。

宿舍裡的兩個人見有人進來都停下了手邊的事。

靳新不客氣的先開了口,嬉皮笑臉的嗨了一聲,「你們好,我叫靳新,這是我的好兄弟沈青!」

「你們好啊,我叫馬志波。」

「白海峰!」

兩個人也笑著說道,幾個人年齡相仿,靳新是最大的,然後是馬志波和白海峰,沈青是老四。

「你們一塊的?」馬志波笑著問道。

「嗯,一個學校的。」靳新笑著對溫晴眨著眼睛,好像說我沒有得瑟哦,一副討賞的模樣。

「哦。」一個高中的啊!

溫晴看到了白海峰的行李,迷彩的。

「你是父親是軍人吧?」

「呵呵呵——是啊,要不我也不會來當兵,你們呢?」白海峰直爽的說道。

溫晴見白海峰看向自己,指了指身邊的靳新,「我不是,他是。」

沒想到卻惹來靳新的一瞥,一隻大手已經勾住了她的脖子,這死小孩就喜歡這樣。

「以後哥罩著你。」靳新意味深長的說道。

溫晴感覺自己弱爆了,他該不會真以為自己是沈家書的私生子,腦子裡編排出一堆惡俗的情節,哦,頭疼了。好的地方已經被先來的兩個人佔了,可是白海峰聽夠意思的,走到自己的床位將下面的衣服拿到了馬志波上面的地方。

「靳新,沈青,你們兩個住那張床吧。」

靳新不客氣的笑道:「哥們,謝了!」

「客氣個屁!」

靳新拎起溫晴的包就放到了下鋪,自己準備上去,可是感覺後背有人拉自己,一扭頭竟然是溫晴。

「幹嘛?」

「我睡上面。」

「得瑟樣,睡下面聽哥的。」

「你要是睡上面,就你那重量,我怕哪天晚上被你突然掉下來壓死,痛快的給我下來。」溫晴尖銳的戳中了靳新軟肋。

軍校報道只給了三天時間,溫晴和靳新是第二天到的,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熟悉了一下環境,一路看過操場、教學樓、食堂等等地方,直到到了一些所謂的重地才被撞了回來。

軍校和部隊的環境,說到底的模式差距不離十,也沒什麼特殊,見慣了這些的倆人也沒啥想法的轉身就走。

「行了,別看了,以後咱們有的時間看。」靳新懶洋洋的說道,自己從小到大看得滿眼綠色,看這裡實在勾不起一絲興趣。

「是哦,咱們要在這裡呆好幾年呢,估計到時候都得吐。」白海峰搖頭晃腦的說道。

隨後惹來了幾個人暢快的大笑。

剛準備回去,溫晴卻沒想到了竟然又遇到了那個人——齊修!

正好迎面走來了四個人,一看也是一個宿舍的,目的一樣,當中站著的就是齊修。

狹路相逢,絕對的狹路!

因為來這個軍校的有不少本地學員,所以沒事學學當地人的方言也成了一種溝通和交流的習慣,因為少數民族多,所以學什麼的都有。

溫晴的視線倒是在齊修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選擇了視而不見。

但是他不惹事不代表別人不惹事,溫晴那個自以為逃避的眼神到了對方的眼中卻變成了不屑,和高人一等的藐視。

這個人,最開始來兩人在商場裡爭一件衣服,他給他弄得丟人現眼,可是最後想想也是自己心情不好,有錯在先,他大人有大量的不計較了,第二次見面,他覺得是一種緣分,這麼遠的地方能遇到個熟悉的面孔,值得高興,友好的伸出手後,竟然是對方的敵視,然後是入學是的無視,現在,此時此刻的不屑一顧,對方的情緒轉換都被他收在了眼底。

如果換了個地方,他自然當成被狗給咬了,人不能狗一般見識對吧?

可是如今大家都在軍校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軍校,就這麼破大點兒的地方,要是不作出點兒什麼改變一下,自己都說不過去。

------題外話------

寶貝們很給力,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援,努力存稿,保證萬更,溫晴會越來越強大,愛在軍營即將拉開序幕哈,保證不虐

求月票,評價票,嘻嘻——有花花就更好了,衝擊下鮮花榜第十二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