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狹路相逢 塵緣VS孽緣

是的,溫晴確實會抽菸,但是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面對各種噩夢,非議,還有拼盡了全力打拼著事業,證明著自己,她累,特別的累,沒有人能分擔,只有它這個老朋友能在需要的時候不離不棄的陪伴著她。

那個時候她的煙癮已經很大了,每天噴灑再多的香水都遮掩不住那股濃重的味道,高階皮包裡,香菸和口香糖必不可少,懊惱著,有無奈的承受著,知道她死亡的那一刻,那些困擾才像是驅散的幽靈,吸食完她的精魄,才不甘的離開了她。

現在她的情緒陷入了重生後的極少出現的煩躁,她需要那種熟悉的味道來讓他小叔煩躁。

打火機終於點著了,有些顫抖的將煙點著,閉著眼睛用力吸了一口,香菸的腥烈和一路燒著喉嚨和肺部,隱約有些煩悶的騷癢感傳出,溫晴捂著嘴悶咳。

「不會抽菸就別抽了。」一句有些京腔的普通話傳了過來。

溫晴轉頭看去,愣了一下,臉色漸漸的冷了下來,他怎麼也跑到這個地方來了,而且手上也夾著煙,薄嫩的嘴唇上吐著淡淡的眼圈,慵懶的身體靠在牆壁上,兩個人一站一蹲,似乎看似平靜,卻暗湧不斷。

想起幾個月前在商場上的那一戰,再加上此時腦袋裡紛亂的情緒,就算是眼前站的站得是那個有著盟約的醫生,溫晴也有幾分惱火和說不清的情緒,溫晴將沒抽上兩口的煙掐滅丟到了地上,帶著幾分敷衍的笑了笑,轉身走了。

自己到底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他,還沒想好,現在還是先避免和這個人走得太近,免得管不住自己的手,一拳頭砸上那張臉看,他媽的,耍她是不是?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冒了出來,搞什麼飛機,他大爺的,都來欺負她是不是!

「喂,你怎麼回事?我在和你說話呢。」齊修一個跨步攔在了前面,臉上帶著怒氣。

溫晴眨巴著眼,琢磨著自己到底不淡定,臉色應該不好,也難怪兩句話都沒說就招來了敵視,努力友好的笑了笑,然後視線落在了對方的頭頂上,顯然是剛剛理的頭髮,還露出淡淡的青色,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似乎也在側面的說明主人的不配合。

仔細看,說真的這人長得真的不錯,尤其是他的眼睛,特別純淨,而且清澈的像溪邊的流水,娟娟綿綿,卻能滲入心底。

溫晴有些分神的想著,比較著那張記憶中的臉,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記憶中的更加張揚,也許是年少的關係,他有點想被寵壞的孩子,張著利爪呼嘯著,不願受一點委屈的模樣,突然一個想法跑進了溫晴的腦海裡,眼前的這個人是被迫來到這裡的吧?讓部隊的嚴苛如對待勞改犯一樣的制度好好的管理管理這不聽話的傢伙。

於是,溫晴心情大好,抿嘴笑開,眉梢輕佻,帶著幾分愉悅的在齊修的肩膀上拍了拍,這次真的走了。

身後的壞小孩怒髮衝冠,那眼神,那表情,什麼意思?

是在看不起他?!

媽的!給我裝是不是?!

齊修惡狠狠的朝溫晴站過的地方吐了口口水在地上,面色猙獰,罵罵咧咧的轉頭就走。

遠遠的,一大串京腔的國罵已經隨著風飄在了空氣中——

學校方面對於溫晴和靳新提供的資料進行了詳實的核對後,很快就填表進入了審批程式,而他們不需要參加高考,所以在等通知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完全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而溫晴和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天見過面的齊修,總之在她沒有處理好自己脫韁的心情前,因為來回都坐飛機的原因,溫晴也沒急著回去,而是利用剩餘的兩天逛了逛昆明市,倒是齊修之後就再沒見過,溫晴覺得這樣也挺好,在他沒處理好自己脫韁的心態前,她不想想碰到那個人。

而託靳新這個吃貨的福,溫晴被這傢伙帶著一頓遊山玩水,恣意的品嚐著各種少數民族特色的美食,新奇的恐怖的,靳新真是來著不拒,幾天過去了,肚子上都多了一層游泳圈,這才有些害怕的作罷。

買了一大堆的土特產,兩個人踏上了返程的飛機,因為沈家書來電話了。

下了飛機,靳新還慢悠悠的收拾著東西,溫晴拉了他一把,小聲的讓他快一點。

再跟著溫晴下了飛機後,他才真的意識到溫晴的背景,那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就囂張的停在下機位置的最前方,一個穿著便裝的青年站在一旁,眼睛不斷的看著來往的人。

「媽的,誰他媽的這麼囂張,把車停這裡不礙事啊?」靳新啐道,眼睛左右張望著,看看到底是哪個人物有這排場。

溫晴抽了抽,跟著貨真是什麼都不用說,一天保證讓你很開心,他總是有出不完的笑料和糗事,例如一會兒——

「青少,這邊請。」那個男人快速的走了上來,恭敬的說道。

靳新瞪大了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溫晴,然後抖著自己的小爪子,「我靠,接你的!」

「走,別給我丟人現眼的了。」溫晴說著,將這大傢伙踹進車裡,隨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真能裝逼。」最後一句是小聲的溫晴耳邊說道,眼睛則是好奇的東張西望。

「很平常嘛,習慣就好!」溫晴很欠扁的回了一句,差點讓靳新一口血噴在她臉上。

淡定,一定要淡定,那貨就那個死德性,邪性著呢!

可是過了一會兒,靳新好奇的看著外面,扯了扯溫晴的衣服,「咱們這是要去那裡啊?」

溫晴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哼道:「你問我,我問誰啊。」

「——」靳新的手指不斷的收緊,鬆開,反覆了好久,就怕自己一個衝動給這折磨人的東西一點教訓,當然,他的下場也絕對是很慘烈。

開車的男人笑了笑,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溫晴,但很快就轉過了視線,這個沈青可是說是沈家特別的存在,都說是沈家書的私生子,可是他怎麼也沒看出他們兩個相似的地方,那沈青漂亮的簡直跟個女人似的,真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

「首長在部隊裡等著你們呢,馬上就到了。」

兩個小時候,一行人到了沈家書新調任的軍區,一路綠燈的進入了部隊的大門,繞了幾個彎來到了部隊裡的招待所,開了兩個房間,隨後便離開了。

靳新四處看了看,隨後一屁股坐在床上,「這是要幹什麼啊?」

溫晴想了想,「東南陸軍的軍訓要比別的學校早半個月開始,所以通知書下來就是出發的時候,估計首長大人是想給咱們吃點小灶。」

靳新哦了一聲,嘀嘀咕咕的轉身進屋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上了靳國安塞進來的迷彩服,沒想到這東西還真是用上了,他們家軍座該不會是也知道吧?

溫晴沒準備,所以還是穿著身上的運動裝,跟身邊的靳新一比,自己真是弱到爆了,不爽。

靳新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得意的對她擠眉弄眼,笑嘻嘻的勾著她的脖子,「讓兄弟樂一會兒不行啊?德行!說吧,咱們去哪兒?」

溫晴失笑,算了,這也沒什麼好計較的,於是拿著鑰匙便朝外面走。

「咱們去找首長大人不就知道了?」

靳新點頭,手上用力,跟著溫晴往辦公區走了過去。

到了那裡才知道沈家書昨天半夜被通知參加臨時演習,現在並不在隊裡,所以出來接他們的是沈家書的秘書——辛秋陽,一個笑得隨和又健談的軍人,再加上那張白皙斯文的臉,在這滿是彪悍氣息的地方親和度直達滿分。

「來來來,就猜著你們今天會好,正好首長在這裡,我帶你們去。」辛秋陽笑眯眯的招手,將兩個人帶到了樓下的辦公室。

「哦,那我豬腦袋,剛剛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首長的秘書,辛秋陽,你們叫我辛哥就行。」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靳新這才知道意識到,為什麼同樣是中校,差別怎麼這麼大,秘書可不是團長級別能配的,只要軍長,所以雖然是中小級別,但是卻,預設為軍長,看來這個軍區以後的老大就非沈家書莫屬了。

辦公室裡坐著幾個人,但是有兩個人很顯眼,身上都穿著軍裝,對面坐著,一個挺乾淨的,而另一個則像是在泥地裡滾了一圈似的,渾身上下就沒有個乾淨地方,那從門口延伸到他位置的規則的排著兩趟大腳印,顯得特別刺目。

在辛秋陽的介紹下,四個人介紹完都打了個招呼,可是視線卻落在那個泥人的身上更多一些。

一章大眾臉,掉在人堆裡絕對不出奇,鼻子甚至有些塌,長得有些醜,可是那眼神落在身上的時候,溫晴卻有一種被狙擊槍瞄準,下一秒就要被打爆的感覺,心臟猛的加快了幾分。

羅洪亮,飛鷹特種部隊退役下來的教官,哪裡出來的可以說每個都是一頂一的的兵王。

「你讓我帶這兩個小子?」羅洪亮的聲音跟他的名字一樣,一張滿是泥水的臉上兩個大眼珠子瞪得溜圓。

辛秋陽握拳在嘴邊咳了咳,也多少知道這人的驢脾氣,耐著性子好言道:「也不是讓你專門帶著他們訓練開小灶,就是跟著你們現在訓練隊伍參加訓練,而且——他們可是要去東南陸軍軍校的。」

「東南陸軍軍校?!」羅洪亮一驚,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他就是那裡畢業的,所以對於那裡,他有一種特別的情懷,似是痛,但更是驕傲,瞬間對兩個人有了好感。

辛秋陽站起身,拍了拍羅洪亮的肩膀,笑道「這倆人可就交給你了,多少也算是你羅洪亮的兵,可別丟人現眼的啊!」

羅洪亮迫於上級的壓迫,又是對這兩個人有了一絲好感,於是點了頭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隨後兩個人被攆出來在外面等著,屋子裡的人則在討論著訓練計劃。

「青子,是不是跟咱們軍訓的時候差不多?」靳新好奇道。

溫晴則百般無聊的說道:「應該是吧,反正也不過就是那些東西。」她已經被訓了這麼久,現在再參加訓練,對她來說真的有些提不起精神,所遇到的教官每一個有白徵的狠勁兒,有時候想想覺得自己好像特別找虐,總覺得那些人訓練的都不夠強度,有種隔靴搔癢的意思。

溫晴閉著眼睛,靠在牆上,腳丫子不停的敲打著,一下,一下——

可是真的跟著羅洪亮的進了部隊才知道,白徵都是小兒科的!媽的!這裡哪是對待普通士兵的訓練,怕是那傢伙吧特種兵的訓練強度給搬上來啊了,每次訓練下來,她都一身汗,一層土的,死去活來的折騰。

回想自己一直沒有間斷過訓練,而且那種強度也是循序漸進的開始,可是這裡不給那個適應的階段就是大強度的訓練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連個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這樣跟了幾天,溫晴摸著身上發酸的肌肉,臉上抽了抽,這樣的訓練方法下去,肌肉是長了,可是相對的柔韌性降低了不少,而且溫晴是在受不了那一疙瘩一疙瘩的大肌肉塊,他大爺的,她又不是真的想當男人,那樣她以後怎麼見人。

訓練還在繼續,沈家書也從外地趕了回來,連休息都沒有就來到了操場,透過那一個個隊伍找尋著那個人的影子。

溫晴抬頭見若有所感,微微偏了下,看到了不遠處的沈家書,那冷硬的人正滿眼期盼和驕傲的看著,但是想想,溫晴決定不再這麼傻幹,他們跟訓並沒有考核要求,過一段到了東南陸軍才是上真章的時候,現在練殘了,到時候就慘了,有了這個想法後她便不再那麼拼盡全力,訓練師多多少少的留點力氣。

倒是靳新那貨真來了個實誠勁兒,訓練上的強度是死死咬著那些當兵的,甚至還要將超過人家,差點他自己把自己給累殘。

晚上,溫晴拿著藥酒給靳新送過去,看著那貨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在床上不動彈,最後心疼了,把自己的想法一說,頓時靳新人就蹦了起來。

「你大爺的,太壞了,不是黑啊,絕對的厚黑!你老人家是不是從就是聽厚黑學長大的啊,想成精是不是?」靳新萬千感慨的說道,就差點拜倒在了溫晴的大短褲下。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兩個人就不想當初的那樣傻乎乎的練了,雖然招來了羅洪亮一陣陣咆哮,可是依舊我行我素,氣得他差點歪了鼻子。

可是羅洪亮是誰啊?哪能看不出他們的想法,但是這貨也精明著呢,知道突破溫晴那邊是不太可能,於是將自己的小高射炮瞄準了靳新。

「媽的,能不能練了,看看你一頓吃的不少,咱們訓練起來就跟沒吃飯似的,同樣是訓練,人家一身一身的汗,你看看你多清爽,來度假的是吧?要不要老子給你撐把陽傘出來,擺個沙灘椅給你做日光浴啊?」

靳新愣住,眨巴著眼,然後目光裡射出火星,「你大爺的,你到底想要咋地,說,小爺我今天就跟你對上了!」

這脾氣!

溫晴扶額輕嘆,真是個好孩子,竟然就這麼兩句就給拽溝裡了,兄弟,不是我不拉你,是你根本就欠收拾啊!

日子過的飛快,溫晴和靳新的錄取通知書通過渠道早一步拿到了沈家書的手裡,沈家書坐在辦公室的椅子椅子上,拿著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既驕傲又有些遺憾,輕輕的撫摸著沈青二字,他的手猛的攥成了拳頭,砸的桌子嘭的發出一聲巨響。

晚上沈家書將通知書交給了他們,靳新樂得手舞足蹈,最後抱起一遍的溫晴狠狠的轉了一圈。

「我被錄取了,我真的被錄取了!」

「傻瓜!」溫晴笑著啐道,卻惹來了沈家書有些特別的目光,但是她也很高興,所以並沒有往深處想。

哪裡想得到,沈家書,這個一本正的人竟然滋生了想把靳新這傻小子招攬為自家駙馬的想法,想到這一年多兩個人同吃同住同生活,而溫晴有不是小姑娘了,雖然發育上慢了,可是到底還是女孩子,總得是影響不好,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一家人,那也算是青梅竹馬美事一樁。

因為要去的地方偏遠,在那個年代這裡物質還是有些匱乏,所以沈家書也拉下了臉,揪著二人就去了商場一通採購,最後又見識了到了自家敗家子兒的威力,狠狠的出了一堆血。

「舅舅——這次舒坦了吧?」溫晴小聲笑道,臉上的笑賊賊的,讓沈家書覺得倍兒刺眼。

「遲早得讓你敗光,我這省點私房錢都孝敬你了。」沈家書瞪她。

「哈哈哈——我要是不多花點,您老人家的心裡不定怎麼愧疚呢,所以啊,這叫花錢免災。」

「放屁!」哼了一聲,大步朝著乾貨區走去,泛紅的耳尖讓溫晴抿起嘴巴淺淺的笑了。

彆扭,關心她就關心她嘛,非要弄得這樣,不過——她喜歡!

幾天後溫晴和靳新整理好行李,坐上沈家書的座駕,在他老人家不捨的目光下,踏上了路途。

路上靳新一直在說話,這段時間的訓練更是讓他自信不少,甚至拍著胸脯跟溫晴說要當土霸王的想法,惹的溫晴一陣無語,當初都是為了讓他能好好訓練自己編的,誰想當什麼土霸王啊,俗死了,再說,那是軍校,是軍人,在學校裡不搞團結,搞小團體,那不是找抽嗎?看來有時間還得好好的引導下靳新。

齊修這段時間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參加完高考就在家裡等著錄取通知書,而將他看得死死的老媽也有些好奇,因為消停,實在是太消停了,這上軍校的事,他本身不樂意,一趟面試也是被人壓著去的,以為路上會有些反抗情緒,可是面試歸來後,竟然乖的變了個人似的,老老實實的,也不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了。

「修修,天兒不錯,出去玩玩吧?」

齊馥麗推開齊修的房門,一雙保養得異常光滑的手寵溺的揉著齊修的短髮。

「不要,不想出去。」齊修翻了個身,背朝著齊馥麗。

齊馥麗覺得這個怪啊,眼看著就要到時間了,可是心裡還是放不下,又推了幾把齊修。

「媽給你辦了張羽毛球館的卡,東西都給你買好了,去吧,媽開車送你。起來!」

齊修嘆了口氣,對這個寵自己無法無天的老媽,他真是說不出個不字,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很過分,起身在齊馥麗精緻妝容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套上t恤,朝著浴室走了進去。

「修修,穿灰色運動褲行嗎?」齊馥麗來開衣櫃,手快速的扒拉一圈。

「好。」隨後是嘩嘩的流水聲。

三分鐘,齊修甩著溼漉漉的頭髮就走了出來,結果運動褲穿好,胳膊摟著齊馥麗的肩膀。

「媽,咱們走吧,要不一會兒你開會的時間就要到了。」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我要開會。」

「呵呵呵——」

到了羽毛球館,齊修拿著東西和卡坐在門口的休息區,要了一杯飲料,眼睛看著窗外那一片綠色的草地。

只要一靜下來就會想到那雙眼,像是看透一切般的黑白分明,帶著幾分迷茫,幾分瞭然,幾分排斥,還有一絲不屑的眸子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個人的眼中要是包含的情緒太多,也就渾濁了,看不清楚,但是他卻能夠看懂,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為看的明白,他不喜歡那小子,那個漂亮的小白臉!

雖然齊修這個人愛惹是生非,可是跟他在一起的朋友也都知道,齊修最是講義氣,最仗義的朋友,為人豪爽,做事幹脆利落,一是一,二是二,吐個唾沫就是一個釘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