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子的膽子可真大,要把南麟王的頭割下來當球踢……眾人不由的看向鳳蒼,更多人的目光停留在鳳蒼完美的頸部,想象著完顏毅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取了鳳蒼的人頭。
和百官的神態相反,鳳蒼倒是面無表情,只是雙眼微眯,彷彿根本就沒有聽到完顏毅剛才說的話似的。只有慕容七七在聽到這話之後,笑了。「哥,看來,咱們兄妹很不被人待見呢!殺了哥哥,怕是之後就要凌辱妹妹了……」
慕容七七的話,淡淡的,輕飄飄地落在了完顏烈的耳中,只是小小一聲,卻讓完顏烈的臉色起了大變化。
「畜生!」完顏烈面目猙獰,「看什麼,還不給朕把這個畜生綁起來!」
一聲「畜生」,當林可心清醒過來,見敬德帶人要去綁完顏毅,林可心「啪」地跪在完顏烈面前,「陛下,饒了毅兒吧!毅兒平時恭謙孝道,如今這樣,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請陛下明察啊!」
林可心梨花帶雨的面容,在完顏烈眼裡卻是無比的噁心。為什麼這些女人當面一套,背地一套?之前他還念著父子親情,可是完顏毅說的什麼混賬話!看來平時,完顏毅的那些表現都是偽裝出來的,都是來騙他的!
「酒後吐真言,就算被人動了手腳,那他剛才的話,如何不表露了他的真心!」完顏烈抽回被林可心死死抱住的腿,臉色陰沉,「朕看,你們母子早就對皇位垂涎三尺了,必定是你這個母親平時給他灌輸了那些,否則他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哼!想朕早死了,你們好得天下,這算盤倒是打得好!」
內心的想法被完顏烈說出來,林可心嚇得面色慘白,她連忙否定,還使勁磕頭,「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一心只為陛下,從來沒有過這樣大逆不道的念頭,請陛下不要信了小人的挑撥,請陛下明察啊!」
「挑撥?還需要人挑撥麼?剛才可是他親口說的!」
完顏烈看向完顏毅,發現他還是陶醉在自我的世界裡,更是覺得這個兒子丟人丟到家了。「敬德,連你也不聽朕的話了麼!快把那個畜生給朕捆起來!」
「是!」敬德連忙點頭,揮手,讓兩個太監上去,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完顏毅的雙臂。
幹著好事兒,卻被人打攪,這樣的感覺非常不爽。完顏毅一看,是兩個太監,雙手開弓,給了他們一人一耳光,「混賬!沒看見朕在忙麼!」
大約是之前夏雲惜的那些話,讓完顏毅變得飄飄然起來,這會兒腦子衝動,覺得自己已經登基成了皇上,所以竟然衝動地用「朕」來稱呼自己。
「你看,你看看!剛才你還說朕冤枉了你們,現在他都開始取代朕了!」
完顏毅的這話,無疑將遊走在崩潰邊緣的完顏烈,直接推進了暴走的火坑裡。「啪!」完顏烈打了個響指,兩個黑衣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捆了完顏毅!」
黑衣人只聽從完顏烈的安排,他們上前,三八兩下用繩子將完顏毅捆了個結結實實,而這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沒拿衣服給完顏毅。此時,完顏毅紅果果地被捆得像麻花一樣,直接被黑衣人仍在完顏烈面前。
「放開我!你們好大的膽子!放開我!」完顏毅一邊掙扎,一邊叫嚷,完顏烈上前,一腳踢在完顏毅的臉上,立刻,兩道紅色的河流從完顏毅的鼻子裡流了了出來,伴隨著一聲「咔嚓」。
「啊——」從鼻樑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完顏毅清醒過來。「誰!誰他媽踢我!」
完顏毅爆粗口,讓百官徹底無語了。您就算吃了什麼藥,變得癲狂,也麻煩您保持一下理智吧!您是皇子,這世上能這樣踢您的,沒幾個人,動動腦子就不知道了?
原來,這位平時看上去文質彬彬,潔身自好的殿下,居然還有np的嗜好,而且還喜歡露天御女,更別說出口成髒外加天外飛仙的臆想症了……完顏毅平時有賢德的美名,而今天這一齣,則是讓他名譽完全掃地。
完顏毅的那聲「他媽的」,讓林可心差點兒暈死過去。這孩子是抽筋了麼?傻了麼?竟然這樣和完顏烈說話!
果然,聽了這話,完顏烈直接從黑衣人腰間抽了一條軟鞭出來,猛地抽打在完顏毅身上。
「啪!」完顏烈本身也是習武之人,手勁極大,而且這會兒被完顏毅氣得不行,所以下手格外的重。
「哇!啊!疼啊!」完顏毅大叫著。只是他被捆得極其結實,根本就掙脫不開,外加渾身紅果,這會兒在地上滾來滾去躲完顏烈的鞭子,從百官的角度看,就像一隻大白蟲子,在地上扭扭。
「真醜——」慕容七七話音剛落,鳳蒼的手蒙在了她的眼上,「別看,看了臭東西,會長針眼!」
「撲哧——」鳳蒼這話,讓慕容七七笑出聲來。長針眼?這個滑稽的藉口。鳳蒼竟然說的這麼一本正經。不過,既然鳳蒼蒙著她的眼,免得她看到了某個醜陋的東西,她乾脆閉著眼,只是聽著完顏毅傳來的哀嚎聲。
「啊!父皇,你為什麼打兒臣!」
身上的劇痛,終於讓完顏毅清醒了過來。再看,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林可心跪在地上,滿臉淚痕,而他自己……「是誰脫了本殿下的衣服?是誰幹的?!」
見完顏毅這會兒裝瘋賣傻起來,完顏烈更是覺得這個混賬把他的老臉丟光了。今天丟了臉,索性丟到家好了!完顏烈也不回答完顏毅的話,只是一鞭又一鞭地抽打這完顏毅,在他身上留下一條條血痕。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完顏毅終於感覺到了羞恥,直接面朝地,背朝天,把自己關鍵的部位擋住,嘴裡卻聲聲喊冤,只是完顏烈進過了剛才的刺激,哪兒還聽得進去完顏毅的話!
這邊兒,完顏毅在完顏烈的皮鞭下徹底醒了,那邊,迦藍脫下外衣,將夏雲惜裹了起來。
「師妹?師妹!」
迦藍連叫了兩聲,夏雲惜都沒清醒過來,還是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她一臉痴迷地看著迦藍的臉,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好哥哥,怎麼一會兒不見,你就變了模樣了?」
「師妹!我是迦藍,你三師兄!」迦藍皺眉,抓住夏雲惜的手。
「三師兄?呵呵,好哥哥,你別騙我了!三師兄還在蓬萊島呢!你裝誰不好,裝三師兄騙我!」
見夏雲惜還是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迦藍提著她來到湖邊,將她的頭直接按到湖裡。初春,湖水還是冰涼,在這冰涼的刺激下,夏雲惜打了個寒顫,嗆了兩口水,徹底醒了。
「三師兄,你怎麼在這裡?」夏雲惜臉上的水「滴答滴答」滴在身上,她吃驚地看著迦藍,一臉不可思議。
「這話應該我問你!」
迦藍知道,夏雲惜這樣是中了迷幻型的藥物,而且看完顏毅,也是這樣的症狀。只是,到底是誰做的?為什麼要這樣做?
迦藍這麼說,夏雲惜覺得納悶,等她感到有些涼,想拉緊身上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羅裙變成了男人的外衣,而裡面,空無一物。
「啊——」夏雲惜尖叫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說話的時候,夏雲惜漸漸地回想起了剛才的片段,完顏毅的臉,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了夏雲惜眼前。「是他,一定是他乾的!」
夏雲惜想站起來,卻因為之前的事情,而雙腿無力。在看到不遠處渾身赤果的完顏毅的時候,夏雲惜再次尖叫,拔高的嗓音,震耳欲聾。
「啊——」
夏雲惜的尖叫,讓完顏毅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得到了她,他終於得到她了!和夏雲惜的尖叫相反,完顏毅則是一臉欣喜。莫非,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數麼?
「雲兒,我在這兒,雲兒!」
雖然被捆得結實,可完顏毅還是掙扎著像起來,想到夏雲惜身邊去。
一見完顏毅此時全身光溜溜的,夏雲惜更是抱頭尖叫。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完顏毅在一起,為什麼和他發生這樣的事情。喝了酒的人,不應該是鳳蒼麼,為什麼會是完顏毅!
夏雲惜搖著頭,四處尋找鳳蒼的身影,最後在一群密密麻麻的人頭中,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鳳蒼。他冷冷地站在那兒,表情如冬日寒冰,當她的目光,觸碰到鳳蒼的眼的時候,夏雲惜分明從裡面看到了深深的噁心和厭惡。
「不,不是這樣的!」在看到那些文武大臣的時候,夏雲惜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完顏毅毀了。
女孩兒家的名譽,還有她的婚事她的姻緣,包括鳳蒼,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完顏毅,而離她而去了。
豆大的眼淚從夏雲惜的眼角垂落下,她一聲不吭,惡狠狠地盯著完顏毅,彷彿要用目光,剜了完顏毅的心臟。
完顏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夏雲惜,他知道,這事兒她肯定是狠上自己了。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兒,夏雲惜的臉面,東魯國的臉面,全部統統丟盡了。
「雲兒,對不起,我是情不自禁,我真的很愛你,我是真心愛你的!」
完顏毅往夏雲惜這邊挪動,而他的這些話,則讓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是二皇子愛上了雲公主,所以用這樣激烈的方式得到了她。
只是,這位殿下也實在是太不小心了吧!您挑什麼地兒不好,竟然選在御花園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野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皇宮,當事人還是皇子和公主,這事兒實在是太過驚悚了。
完顏毅說的「愛」,在夏雲惜聽來是極大的笑話。歇了好一會兒,她雙腿漸漸恢復了知覺,夏雲惜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完顏毅。
「你愛我?不,你不是愛我,你是害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鳳蒼,還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得到我,你是愛我麼?不是,你是喜歡我的身份和我身後的東魯國能給你帶來的幫助。」
「你嫉妒鳳蒼!你怕他奪了你的皇位,所以你要加大自身的籌碼,就盯上了我!甚至不惜用毀了我的辦法,來得到你想要的!你這個人真不要臉!」
「不!不是這樣的!」完顏毅搖著頭,他雖然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他更多是喜歡夏雲惜的,「雲兒,我是真的愛你!真的!我發誓!我可以以我的生命起誓!」
「生命?」這話在夏雲惜耳朵裡,完全就是個笑話。她的一切都被毀了!剛才的事情,鳳蒼肯定是看到了,他本來就不喜歡她,這會兒肯定更加討厭她,以為她是隨隨便便的女人。
「既然你願意用生命起誓,那你就去死吧!」
夏雲惜抽出迦藍腰間的寶劍,一劍刺入完顏毅的心臟。這一劍,極快,快得讓人無法阻攔,等大家明白過來,夏雲惜已經拔出寶劍,一股殷紅的血迸射出來,濺了夏雲惜一臉。
「毅兒!」林可心見到這樣的場景,完全傻在了那兒,就連完顏烈,也是一愣。
「雲兒……」完顏毅嘴角湧出了鮮血,他臉上都是不可思議。這個,他喜歡的女人,竟然不念及剛才的肌膚相親,竟然,這麼恨他。
「雲兒,你真的……那麼恨我麼?」
胸口的疼痛,讓完顏毅大口喘氣。那一劍,直接刺中了他的心臟,此時,完顏毅能清楚地感覺到從胸口傳來的抽搐的痛。原來,死就是這樣的感覺啊!可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夏雲惜無法接受剛才發生的事情,那麼多人看到了,讓她怎麼活!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噌——」銀光一閃,夏雲惜手中的寶劍再次刺向完顏毅的下身,直接將他的命根兒切了下來。都是這個骯髒的東西害了她!都是他害了她!
「啊!」下體傳來的痛,讓完顏毅在臨死之前,發出了慘烈的叫聲。「咚——」完顏毅跪在地上,下身一片血紅,他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那種疼,是比胸口的痛還要多上百倍千倍。
這會兒,完顏毅終於明白,夏雲惜是真真正正地恨他了,否則她也不會這樣狠心。
「毅兒!」林可心在兒子倒地的時候,撲了過去,扯了身上的錦緞蓋在完顏毅身上,「毅兒,別怕,母妃在這兒,母妃在這兒!太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