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沒錯。」俞書記突然說道:「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官官相衛,從上到下都爛了。」
我們仍然沉默。這兩天來,俞書記受到的打擊確實很大。
「不過我相信。」俞書記接著說道:「那些人始終是少數,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打下來的江山,不會輕易地毀在這些人手上。邪惡,始終鬥不過正義!」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語氣自然帶著一股正氣,讓人不自覺就肅然起敬。我看著俞書記微微有些傴僂的脊背,看上去弱不禁風,實際上堅挺硬氣,正如我們華民族不屈的脊樑。
黃大發等人的案辦的很快,人證物證皆在,提取了口供之後,迅速移交到市檢察院,再由檢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訴。據說,鄉政府還有人出面,花了大價錢,希望法院能夠輕判,畢竟只是殺人未遂,而且沒有造成任何嚴重後果。如果操作得當,判個一兩年就能出來。黃大發的老婆在村上四處宣揚,說黃大發出來以後照樣是一條好漢,誰也別想打砂石廠的主意。
為此,村民們都很憤怒,但是誰也管不著法院的事,也只能半夜砸砸他家的玻璃出氣。但是沒過幾天,市局竟然派下來一支專案組,來村裡查砂石廠的帳,以及郝村長、王主任和黃大發之間的經濟往來。有內行人說,這是要一杆擼到底,黃大發他們徹底完蛋了。黃大發的老婆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整天失魂落魄的東奔西走,但是走到哪都吃閉門羹。
村裡有人揣測:「肯定是黑虎幫那個小乾的。別看他年紀不大,在市裡很有手腕,據說來往的都是局長之類的人物,弄個黃大發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啊。」此種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因為他們知道積石村沒人有這樣的能耐,竟然還能讓市局都派下專案組來。
但我知道不是我,我自認混的還可以,但遠遠沒混到讓公安局派專案組的地步,那是需要市委或是公安局長親自下令才行的。後來,苗清給我解了這個惑。他說,俞書記到省裡求了他的老戰友,這位老戰友能量很大,據說已經是某個軍區的司令。俞書記自從退役,就沒聯絡過這個戰友。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一想到黃大發他們出來還要興風作浪,他當天晚上就帶了兩個幹饃饃趕往省裡,和這位曾經的老戰友促膝長談了一夜。
之後,市局就派了專案組下來,這次是幹定他們三個了,捎帶著還查了焦所長。
軍隊,對我來說更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我嘆著氣說:「俞書記深藏不露啊……」
自此,案辦的很快。不到一個月,法院就產生了判決,三個人都判了十五年往上。為虎作倀的焦所長則是行政處罰,公職被擼掉了,成了一介草民,沒臉在積石村呆,上外地混跡去了。積石村的這次動盪嚴重影響了村委領導班,鄉里也是連忙見風使舵,知道俞書記能量很大,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他,當即一紙書下來,讓俞書記再兼任村長。俞書記則大力舉薦苗清,使其從主任助理一躍成為新的主任,成為了積石村真正的堅力量。
有這兩人執政,村裡無不拍手叫好。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俞書記請了一些人到家裡吃飯,有我和苗清,還有磚頭和展。俞書記重點謝了謝我,搞的我怪不好意思的。那天我去積石村,明明是鬧事來著,誰知道怎麼無意攙和進這種政治鬥爭去。還好,最後以我們的勝利為告終。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氣氛漸漸高漲起來。俞書記說起了砂石廠的事,現在砂石廠暫時由村裡拿回,期間由苗清負責維護運轉。但他畢竟是村裡領導,不適合經營這種產業,一來會被村民說閒話,二來這也違反相關規定。
因此,俞書記決定再次把砂石廠承包出去,苗清當即就推薦了我,說:「王浩是北園市有名的企業家,不僅擁有強勁的經濟實力,而且人品也相當過得去。」
這一席話說的我有些飄飄然,大學生說話就是不一樣啊,我還以為我就是個小流氓呢,沒想到搖身一變就成企業家了。俞書記問了一些我的情況,得知我在北園有家森林酒吧,經濟實力完全沒有問題。俞書記給我講了一些承包砂石廠的必要手續,還要勞煩我這幾天多跑幾趟辦一辦。我連忙說:「沒問題。」能拿下砂石廠,一年幾百萬收入,麻煩點算得了什麼。
俞書記話鋒一轉,說道:「承包砂石廠,不僅需要村委同意,還需要得到村民的認可。先前你為積石村剷除三個惡霸,在群眾心裡已經有很好的基礎。不過,我認為還不夠。」
我連忙說:「俞書記,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俞書記便提出讓我出資重修小學的事,我立馬拍胸脯說沒問題,這個事就交給我了,明天就正式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