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俞書記很會見縫插針嘛,哪裡有半點迂腐的樣?
我整天和工地打交道,還是城南化廣場的保安隊隊長,認識的包工頭能湊滿一個旅。第二天,我就拉了一支實力強悍的包工隊到積石村,讓他們負責積石村小學的修葺整改。我和包工頭先在學校溜了一圈,發現這小學果然不行,處處都是破裂的牆縫,整棟樓歪歪扭扭,感覺隨時都有倒塌的趨向,難以想象積石村的孩們竟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讀書。
後來又去操場,各種設施鏽跡斑斑,籃球架還倒了一個,操場上遍地都是雜草,簡直慘不忍睹,比我們東關鎮還不如。我一個腦熱,說再給積石村修個大操場,一切按照標準規格,外面是跑道,間是足球場,旁邊的空地修兩個籃球場,把體育設施也全換個遍。
包工頭一邊點頭一邊記。到最後,何止大操場啊,什麼電腦室、多媒體教室、圖書館、餐飲食堂、校園超市……越來越剎不住,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搞的比城南高還要氣派。包工頭記完以後,細細地算了半天帳,最後和我說:「浩哥,保守估計得三百萬。」
我嚇得差點一個趔趄,這已經是我的全部家產。前段時間敲了楚局長不少,再加上各種各樣的分紅、盈利、存款,滿打滿算也就這個數了。不過我想了想積石村的孩,咬了咬牙:「沒事,你給我弄個計劃書上來,咱們說了就得算,定了就得幹。」
三天以後,包工頭給了我一份計劃書,上面有詳細的規程和報價。我把這份計劃書給俞書記看,俞書記看過以後差點把老花鏡給跌了:「這麼多錢?」
「沒事,我出。」我笑眯眯的。
俞書記沉默了一下,握著我的手說:「王浩,真的,我沒見過你這麼好的孩。」
我認真地說:「俞書記,我也沒見過您這麼好的書記。」
計劃敲定以後,工程便進入正軌。俞書記到處宣揚我的事蹟,整的我一進積石村,就有無數的人拉我進家吃飯。到了後來,只敢半夜來了。哈哈,說笑,不過不是我吹,我在積石村那地位,都快趕上俞書記了,這點也讓我頗為驕傲。等我真正攬下砂石廠後,村裡沒有一個反對的,所有的工人還是原來的。我讓阿仔細算過砂石廠的盈虧,當即決定給每個工人加薪二百,一時間整個砂石廠精神振奮,工人們熱火朝天的幹活,加緊往外出著泥沙。
因為我不能常常在村裡,便麻煩苗清經常幫我盯著,私底下也給他開出經理的工資。這麼做的原因,一個是看好苗清的能力,一個是希望把他拉進我的團伙。苗清半推半就的答應了,由他一手操作砂石廠的活,我很放心。一次喝酒,我藉著酒勁透露自己的意思,希望苗清能真正成為我們的人。我是黑社會,他一直都知道,我擔心他不願同流合汙,沒想到他馬上就答應了,這讓我非常意外,也非常開心,當即就把他介紹給幫裡很多人認識。
砂石廠步入正軌以後,我的心得到很強烈的滿足感。看到這麼大一個廠,這麼大一條河,河上游著的都是我的挖沙船。至於收入,我和積石村五五分成,這樣下來一年能賺個百來萬左右,其實還不如森林酒吧賺錢,但那種感覺是不可比擬的。站在河邊,看著數量挖沙船游來游去,不時的還鳴上兩下笛,那滋味、那感覺,就別提有多美了。
為了分享這種美,我把周墨也叫來了,讓她和我一起欣賞這些挖沙船。
「看到沒有!」我指著積石河說:「這是我的,這些船是我的,河裡的沙也是我的!」
周墨咯咯咯笑起來,拍著手說:「嗯吶,王浩最厲害了,加油加油,再接再厲哦!」
「啊哈哈哈……」我更加得意,河水滔滔,夕陽西下,不接個吻實在太浪費了。我一把抱住周墨,兩人在河邊就接起吻來。夕陽灑在我們頭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美麗。
正吻著,我突然感到一陣不適的感覺,似乎在被什麼人偷窺一樣。扭頭一看,當時就嚇了一跳,苗清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幾米外呆呆地看著我們,表情有些震驚的樣。
周墨皺了皺眉說:「這誰啊?好沒有禮貌,幹嘛這樣盯著我們看?」
「這是我一個手下,砂石廠的經理。」我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問苗清:「你怎麼來了?」
苗清一怔,似乎才清醒過來,說道:「我剛才在河那邊,看見你在這,就過來看看。」
我心想,這人好沒有眼色,看見我倆在這接吻,不是該避一下的嗎,還這樣盯著看?實在不像苗清的風格啊。「嗯,沒事就行。」我說:「我倆去那邊溜溜。」
便拉了周墨的手,沿著河岸往另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