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收起你那套花言巧語吧,我不上當的。」白青說:「除了我媽,我從不相信別人會無緣無故的對我好。王浩,我知道你想拉攏我,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不可能。不過我能做的就是消極怠工,儘量不和你發生正面衝突,可以吧?」
我笑著說:「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好啦,謝謝你呢,白青。」
「是我謝謝你才對。」白青說:「你讓我媽這麼開心,也讓我家這麼熱鬧,其實我都看在眼裡啦。不過你居心不軌,我就很想把你趕出去。你達到目的以後,是不是就不來了?」
「怎麼會呢?乾媽都認了。」我說:「以後能不能說咱媽?老是‘我媽我媽’的,多生分!」
白青仔細想了想,說道:「好吧,只要你真的能經常來,咱媽就咱媽唄。」
「既然都一個媽了,咱倆也該定下輩分了。」我說:「是你叫我哥,還是我叫你姐?」
白青眼睛一瞪:「你說呢?」我嘿嘿笑道:「知道啦,好妹妹!」白青猛地舉起馬桶刷,我馬上改了口:「好姐姐好姐姐!」白青這才放下刷。我說:「現在能把我鬆開了不?」白青搖搖頭說:「那可不行,我心裡的氣還沒出了呢,最少得抽你三十下才行。」
說著,白青就把我的身體反過來,舉起馬桶刷,眼看著又要打下去。
「姐姐啊!」我叫苦連天:「咱們天也聊過了,親也認過了,感情也加深了,怎麼還來?你下得去手嗎?你忍得下心嗎?我可是你弟弟啊……」
「我沒你這麼個流氓弟弟。」白青手起刷落,在我屁股上狠狠來了一下。
「我草。」我低聲罵了一句。我以為她是嚇唬嚇唬我,沒想到竟然真的下手了。我在床上一滾,咕嚕嚕就滾到了床底下,然後坐起來背靠著牆站了起來。
「你逃啊,你逃。」白青摩挲著刷:「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白青,你夠了啊!」我憤怒地說:「等媽回來,我非告狀不可!」
白青一聽就急了:「你那天打我屁股,我都沒告狀。現在我打你幾下,你就要告狀?」
「你這一下頂一百下啊!」我苦著臉說:「你不知道有多疼!」
「好。」白青又說:「我再問你,你為什麼要給我講那個故事?」
「你心裡知道。」我盯著白青的眼睛:「知道我為什麼看過七龍鳳的資料後,特別想和你聊聊天嗎?因為我覺得我們是一類人。」
「一類人?」
「對。」我說:「我們有著相同的經歷。只是我走出來了,而你還沒有走出來。」
「誰說我沒有走出來了。」白青說:「我現在活的很好,想打誰就打誰。」
「滿足得了表現的光鮮,卻彌補不了內心的空虛。」我說:「你後來見過那些小學同學嗎?」
「我一輩都不想再見到他們。」白青咬著牙說:「看到他們我就來氣,我討厭他們每一個人!」
我知道白青的小學是在化工廠這邊唸的,後來上了初則跑到城南這邊來唸了,和我當初拼命想考到城高是一個意思。「你需要重新面對他們一次。」我說:「把傷口撕開,是為了更好的癒合。」
「我沒有傷口。」白青咬著牙說:「我也不想再面對他們。大家橋歸橋路歸路,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已經很夠意思。」
我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這個時候突然傳來急切的敲門聲。白青轉身出去開門,外面傳來一個大媽的聲音:「白青,快去看看吧,你媽的菜攤被人給掀了!」
「啊?!」白青驚愕地說:「誰幹的?」
「還能有誰?」那大媽說:「就是整天在市場混的那幫人,看你媽這幾天生意好,就想多要些錢!你媽不肯,他們就把攤掀了!快去看看吧,你媽正和他們理論呢。」
「那幫混蛋!」白青咬牙切齒地說著,然後轉身衝進臥室,踩了個凳,從窗戶上面拿下來一根鋼管,風風火火地就要衝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