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白青!」我連忙大叫著:「把我解開,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麼?!」白青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也是我媽!」我一跳一跳地蹦過去:「快把我解開,起碼多一個人幫忙!」
白青看了我一眼,還是把我身上的繩解開了。我一把奪過白青手裡的鋼管,讓她自己再去拿一根,然後率先跑出了家門口。不一會兒,白青也追上來了,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換換!」我覺得一個女孩拿著把菜刀著實有些危險,便將她手裡的菜刀奪過來,把鋼管還給了她。「給我說說那些人的情況?」我一邊跑一邊問。白青三言兩語之下,我也知道了個大概,原來就是一群地痞無賴,大約有七八個人左右,盤踞在菜市場一帶,每天白吃白喝白拿白佔,看見誰家生意好就上去要點錢花。這讓我想起東關鎮農貿四霸來,看來都是一個路數的。我琢磨著對方人不少,便提議要不要叫點人過來。白青說:「絕對不行,不能讓媽媽知道咱們和小混混有來往,而且鄰里鄉親也會說閒話的。」
我聽到白青說「咱們」這個詞,心裡有些暖烘烘的,為她拋頭顱灑熱血也願意了。我們很快跑到菜市場,只見白母的攤正圍著一堆人,裡面還隱約傳來一些罵聲。我和白青連忙擠了進去,只見滿地的西紅柿、土豆、茄等物,白母站在其,正和一幫人對峙著。
「你給不給錢?」對面一幫人的老大是個非常魁梧的漢,滿臉的凶神惡煞,約莫三十多歲,左邊眉骨上有一道疤痕,看來和東關的肖治山一樣,都是盤踞多年的老混了。
「不給!」白母十分倔強地說:「我還要給女兒攢學費,你們休想拿走一分錢!」
「媽!」白青一下站在白母身前,手持一截鋼管衝著對面一群人。「乾媽!」我也站在了白母身前,手持一把菜刀衝著對面一群人。我和白青並列站著,倒也威風凜凜。
「嘿嘿,好像來了兩個不怕死的小啊。」為首的魁梧漢得意的笑了,完全不把我們兩個放在眼裡。我琢磨著擒賊先擒王,一會兒在他右邊眉骨上再砍一刀。
白母緊張地說:「你們來幹嘛了?快回家去,他們都是無賴,打起架來心狠手辣的!」
「對對對。」那漢哈哈笑著:「趕緊走吧,我不願和你們孩打架,免得被人說以大欺小!」
「少廢話,要不就來試試看?!」白青兇巴巴地說著:「這麼大的人了整天不幹正事,就會欺負我們這種孤兒寡母的,還敢再要點臉嗎?!」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只是那漢一皺眉一瞪眼,那些笑聲頓時就消失了。「臭丫頭,你是想死了吧。」那漢捏著指頭走了過來。
「快走,快走!」白母拉著白青的胳膊,露出急切的表情。白青輕輕咬著嘴唇,似乎也有些害怕的樣,但她還是穩穩握著鋼管,衝著那漢過來的方向。我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擋在白青的身前,晃著菜刀說:「小心一些,這玩意兒可不長眼!」
「屁大個孩,還敢砍人?」那漢笑了,指著自己的腦袋說:「來,朝這砍。」似乎根本不相信我會砍人。可惜這一次他猜錯了,我不僅敢砍人,而且敢朝著他腦袋砍!
因為我的身後,站著需要我保護的人!
我舉起菜刀,手起刀落,眼看就要落在這漢的右邊眉骨上。這漢終於反應過來我真的敢砍人,兩隻眼睛露出驚恐的神色,但是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王浩?!」突然有人叫了我一聲。
我的刀停了下來,距離那漢的額頭只有一點的位置。那漢連忙退了幾步,狠狠罵道:「媽的,這小真彪,說砍就砍。兄弟們,別跟他客氣,直接給我揍他!」
我卻看向他的身後,剛才叫我名的那個漢,也是三十多歲,身形消瘦,很是面熟,依稀在哪裡見過。那漢卻是竄了出來,連聲喊道:「大哥大哥,別打啦,這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