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憲、何書光等親隨更是臉都綠了。
他們這才猛然想起,竹內聯隊還在南天門的反斜面修建了永固工事。
王巖道:「憑藉反斜面的永固堡壘群,我最後剩下的三百人足以擋住虞師的攻擊,與此同時,我部署在反斜面的炮群將徹底封鎖禪達連通外界的公路,使禪達成為一座孤島,虞師的所有炮群,將因為彈藥告罄而成為擺設。」
聽到這,虞嘯卿便悚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張立憲、何書光等親隨也是一個個臉色大變。
王巖卻是毫不留情的抓起一大把旭日小旗撒在南天門陣地,甚至禪達的虞師陣地,然後冷冷的說道:「駐龍陵、騰衝之我第56師團主力將會大舉反撲,不僅奪回南天門陣地,更趁機殺過怒江,奪取禪達!」
「遠征軍主力救援不及。」
「至此,包括炮兵、工兵在內,」
「虞師一萬兩千眾,全軍盡墨!」
整個大廳頓時間變得死一般寂靜,落針可聞。
虞嘯卿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黑,最後又由黑轉青。
到最後,虞嘯卿猛一咬牙解開槍套掏出勃郎寧手槍,準備自殺。
「師座,師座不可啊!」張立憲、何書光、餘治、李冰等親隨趕緊一擁而上,控制住虞嘯卿並奪下他手中的手槍。
「放開,你們放開我!」
虞嘯卿感到臉面無存,奮力掙扎。
這一刻,虞嘯卿真覺得無臉再活在這世上。
不光是因為他精心準備了一年之久的南天門進攻計劃遭到王巖的無情摧毀,更因為他在沙盤推演之中輸給了王巖。
堂堂一個師長居然輸給一個營長。
這讓一向驕傲的虞嘯卿情何以堪?
張立憲等親隨自然不會鬆手,因為虞嘯卿羞怒之下真可能自殺。
虞嘯卿奮力掙扎片刻,便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在這樣的場合,也只能裝暈厥了。
「快快,快抬師座去醫務室!」唐基趕緊示意張立憲等親隨便虞嘯卿抬到醫務室去。
張立憲、何書光等幾個親隨便趕緊抬起虞嘯卿,不過出門之前,卻一個個不約而同的回頭,向王巖投來刻骨仇恨的目光。
王巖哂然一笑,根本沒放在心上。
不過幾個阿斗,豈能奈何得了他?
唐基也終於撕下表面的偽裝,不再擺出副笑臉,而是一臉陰沉的走到王巖和龍文章的跟前。
王巖淡淡招呼道:「唐副師座。」
「林營長,我錯看你寥,我真是錯看你寥。」唐基陰惻惻的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你還有龍團長到底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王巖說道,「我們只想阻止一場毫無勝算的戰役。」
「你說毫無勝算就毫無勝算了?」唐基道,「就憑這紙上談兵?遠征軍司令部的決定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營長能改變得了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