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牛？」

「噯。」

「張六牛？」

「噯。」

「張七牛？」

「噯。」

「張八牛？」

「噯。」

一個佇列走完，李雲龍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當下李雲龍又揹著手繞回張大牛跟前，問道：「是不是還有張九牛，張十牛？」

「報告大老總，九牛在家裡，要給俄大養老。」張大牛挺著胸膛說道，「十牛沒有了。」

「十牛沒有了？」李雲龍下意識的接著問道，「為啥沒有了？」

「因為俄娘生完九牛就死了。」張大牛道，「難產死的。」

李雲龍又問道：「你大為啥給你起名叫大牛？」

張大牛道：「因為俄大為了養活俄，賣了一頭牛。」

李雲龍走到張二牛的跟前，又問道：「你呢？為啥叫二牛？」

張二牛道：「因為俄娘生下俄之後，俄大又賣掉了第二頭牛。」

李雲龍點點頭，又走到張三牛跟前問道：「你大賣掉了第三頭牛？」

「嗯。」張三牛輕嗯了一聲。

李雲龍又走到張四牛的跟前，問道：「你家一共有幾頭牛？」

張四牛想也沒想就嗯了一聲。

「嗯？」李雲龍兩眼一瞪道，「你家有嗯頭牛啊？」

張四牛一臉懵逼的道：「老總，你不是應該問俄，俄大是不是又賣了第四頭牛？」

「嘿，你個生瓜蛋子。」李雲龍說道，「俄問的是，呃不是，老子現在問你的是，你家一共幾頭牛？」

張四牛答道：「九頭牛。」

李雲龍又道：「然後生完九牛，家裡的牛就賣完了？」

張四牛搖了搖頭，說道：「九牛還沒出生，牛就已經賣完了，第九頭牛的賣牛錢給俄娘看病花了，所以九牛打小身子骨就弱，老生病。」

這下李雲龍終於明白了，為啥張家八兄弟的身體底子這麼好。

王巖也恍然說道：「團長，看來張家以前的家底子還挺殷實，所以張家八兄弟的身子骨都挺結實，只是後來家道敗落，才窮到褲子都穿不起了。」

「估計是讓老九給拖累的。」李雲龍喟然道，「農村看病貴啊。」

張大牛接著說道：「是的，為了給九牛看病，家裡能當的都當了，最後全家就剩一條褲子，實在是不能夠再拿去當了。」

李雲龍道：「家裡都窮成這樣了，你們兄弟幾個咋不去找活幹呀？」

「沒盤纏。」張大牛怯怯的道，「而且俄們從來沒出過黃沙村，不認得路。」

李雲龍拍了下額頭，對王巖說：「老王，你把這八個活寶帶到團部來幹嗎？」

王巖說道：「團長，牛蛋不是老吵著要下部隊嗎？就讓他去1營當班長吧，還有政委的警衛員張萬財，也下部隊去當班長。」

「今後就讓大牛他們幾個當你還有政委的警衛員。」

「警衛員？」李雲龍點點頭道，「大牛他們兄弟幾個幹活應該是一把好手，但我和政委用不著這麼多警衛員。」

王巖說道：「團長，你和政委一人四個警衛員不多。」

說此一頓，王巖又說道：「他們八個由狼牙小隊負責訓練，我打算把他們編成一個團部警衛班，專門負責團部的安全！」

王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山本特工隊應該快來了。

狼牙小隊不可能一直留在團部，所以得訓練一個警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