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電影吧

再試一次 林光曦 第1頁,共2頁

在衛生間洗漱時,江凜接到了鄧楓的來電。

以為鄧楓是有店裡的事要通知,沒想到一接起來就聽到鄧楓問他有沒事?

他覺得莫名:「我很好,怎麼了?」

「沒什麼,早上看新聞,你那附近有兩個地段都停電了,想問問你怎樣。」

江凜說:「我家現在有電,謝謝關心。」

「不用客氣,」鄧楓笑道,「其實昨天我想給你送蛋糕,後來明倫說他剛好過去就讓他送了,蛋糕還能吃吧?」

鄧楓至今不知道江凜和季明倫以前就認識了,江凜有些心虛地回答:「蛋糕很好,他也有跟我說,麻煩你了,還特地想著送來。」

「每人都有一份,總不能單獨少了你。」

江凜「嗯」了聲,氣氛安靜了下來。他這人一向不擅長跟別人聊天說話,尤其是不熟的關係。不過鄧楓沒覺得這種沉默尷尬,繼續問道:「對了,明天下午能來店裡上班嗎?」

「沒問題。」

「好,那明天就排你的班了,路上記得注意安全。」

臨掛機前鄧楓還不忘叮囑一句,江凜只得又謝了一次。放下手機後,他想著鄧楓這人還真是熱心腸,平時在店裡也沒有老闆的架子,跟他搶著做事,難怪能和季明倫關係這麼好了。

在桌邊吃完熱騰騰的早餐,江凜收拾碗筷時被季明倫攔下了。

「你的溼疹又嚴重了,」抽走他手裡的筷子,季明倫提醒道,「記得吃藥。」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指上的小水泡數量是多了些,但因為不癢,他都沒注意到,沒想到季明倫先發現了。

心裡淌過一陣暖流,他走到放藥的櫃子,找出治療溼疹的藥吃了兩顆,接著拉開窗簾看外面的情況。

下了一夜的暴雨有減緩的趨勢,不過風更大了,隔著玻璃窗都能聽到猛烈的呼嘯聲。

樓下一片狼藉,中間綠化帶吹倒了一棵鳳凰樹,景觀花卉全被打落,蔫蔫地躺在積水中。季明倫的車頂上也留下了塑膠袋以及樹枝落葉等雜物,旁邊一輛共享單車被吹倒,好在沒有刮到車子。

「你的車要不要套個罩?」江凜朝廚房的位置問道。

「沒事,」季明倫說,「有保險,被砸了能理賠。」

想到昨天下去差點遇到意外,江凜便不再多說,不過季明倫的話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就算過了一晚,這人也沒想著要走。

進了次臥,江凜開啟筆記型電腦,剛登入要用的資料網站就看到季明倫走進來了。那人開啟落地窗出去,把晾衣杆降下來,摸了摸掛著的**。

江凜家的洗衣機是洗烘一體式,昨晚他把季明倫的**全丟進去,想等洗完了開烘乾模式,可惜洗衣機一年多沒用了,烘乾功能始終沒反應,只好把**掛著晾。但這種天氣很潮溼,即便是過了一夜,**也穿不上。

看著季明倫皺眉的表情,江凜覺得愧疚,繼而又想起起床時自己膝蓋頂到的位置,一陣躁動的感覺竄上心頭,臉也熱了起來。

輕拍了兩下臉頰,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電腦螢幕上。

季明倫從身後再次路過,腳步聲回到沙發邊停了,隨後他便聽到電視被開啟,季明倫調小了音量沒吵到他。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兩人一個在查資料一個在看投屏的英文電影,雖然是互不打擾的狀態,但是這種久違的安逸氣氛卻讓江凜覺得很放鬆,意外地專注在學習上。

到了中午一點,季明倫來敲次臥的門:「午飯想吃什麼?」

江凜轉過頭,沒來得及摘掉臉上的銀絲邊眼鏡,季明倫走到書桌邊問道:「怎麼又戴起眼鏡了?」

江凜仰著下巴看他:「這只是防藍光的。」

瞥了一眼電腦下方狀態列上密密麻麻的四排視窗,季明倫又問:「那邊壓力很大吧。」

江凜靠在椅背上捶著肩膀:「還好,感覺跟國內差不多,你應該也不輕鬆。」

他倆是同一個專業,就算國內外的環境以及教學方式有所不同,大範圍卻是差不多的。季明倫靠在桌沿,剛要回答就聽到一陣肚子叫的聲音。

兩人皆是一愣,江凜扶了下眼鏡,略尷尬地說:「學習容易餓。」

「有沒蘇打餅乾?」季明倫轉身往外走,沒讓江凜看到嘴角的弧度,「有的話先吃點墊肚子,我現在煮。」

在季明倫做飯的時候,江凜嚼了幾塊餅乾,又聯絡了寵物店老闆,問這兩天芝士的情況。

老闆回覆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昨晚對面的一排遮雨棚被吹落了,動靜有點大,店裡的貓狗都受了驚,現在也安撫好了。

他想和芝士影片,老闆讓他稍候,等那邊發過來影片申請了,他立刻接起,看到了芝士那張熟悉的,有點呆的小臉蛋。

一見到螢幕裡的他,芝士就挺直了背,吐出舌頭對著他哈氣。老闆輕撫著芝士的腦袋,教芝士對他打招呼,他看著芝士幾次都想撲到螢幕上的樣子,心裡很酸。

本來出國把芝士留下就是不得已的決定,現在他好不容易回來過暑假,又因為溼疹不能把芝士接回家,只能繼續放在寵物店。

隔著鏡頭逗了芝士一會兒,由於老闆還有其他事要忙,他只好放下手機。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他看向臥室的門,如果能按照出國前商量的那樣,把芝士放到季明倫那就好了。

吃飯時他幾次都想開口,可是一想到他們才剛和好,事太多季明倫是會嫌煩的,便忍住了。下午他繼續對著電腦找資料,季明倫則接了好幾通電話。

那人說話時壓著聲,即便他豎起耳朵聽,也只能隱約聽到什麼活動,還有去哪玩的話題。

他聽得斷斷續續,不知道究竟是跟誰去玩,晚飯過後季明倫看了外面的天,雨勢又小了些,風還是很大。

小區的路燈光線朦朧,只能照亮一角雨幕,偶爾能看到撐傘走過的居民。見他在陽臺外站了好一會兒,江凜很怕他會說要走的話,然而他只是又一次降下晾衣杆,檢查幾條**幹了沒有。

最後他兩手空空進來,開啟左側的衣櫃,從老位置拿了套乾淨的睡衣往衛生間走去。

江凜收回黏在他後背的目光,牙齒咬了下筆帽也沒能掩飾住高興的表情。

等衛生間傳出水聲了,江凜起身走到客廳,從電視機上面的櫃子裡翻出一個全新包裝的盒子。

上週鄧楓給店裡添置了投影儀,讓他記起了家裡也有一臺這種機器,是投影儀剛開始流行家用的時候江見臣拿來的,說是客戶送的。

那時恰逢期末考之前,他因為狀態不好複習不進去,哪有心情玩這種東西,而且還是江見臣拿來的,反手就塞進了櫃子裡。後來也沒跟季明倫提,時間一長就忘記了,直到現在都過去四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抹掉上面的灰,江凜撕開外面的封塑膜,將機器拿出來,先研究外觀和插孔,又拿起說明書看。

江見臣拿來的這臺是高階產品,功能很多,他沒去管疊了一堆的誇張引數,看明白怎麼用便把投影儀拿回房間,接上電源再連電腦,調好解析度,隨便點了個影片播放。

電腦螢幕變黑了,他看向投影儀正對的牆壁,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動靜,便按說明書指示重新設定了一次,結果還是不行。

無奈地看著這臺機器,他想著應該是壞了,撇下嘴角起身收拾,才把線拔掉就聽見洗手間門開啟了,季明倫走出來。

見他跪坐在臥室地上,身邊還放著機器與盒子,季明倫進來問:「這是什麼?」

「投影儀,」江凜拍了拍手裡的盒子,「一直沒用過,我本來想試試能不能放電影,它好像壞了。」

「我看看。」季明倫走到江凜身邊蹲下,拿起這臺小巧的機器檢查,又接過江凜遞來的說明書,研究過後照著設定重來一遍。

他設定後一樣無法播放,江凜徹底死心了,撐著地板站起來說:「算了別弄了,我明天再買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