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業航習慣性的摸煙,辛甘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扶著他的膝蓋,黑暗裡她眼睛亮亮的,緊盯著他。
「現在,只要鄭安桐願意,隨時能讓宋家傾家蕩產。不但如此,你還要坐牢。」
「我知道,」宋業航終於悶聲開口,回答女兒,「知道了,才會簽字的。」
「……她來找你,對不對?她逼你簽字?」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願。」
辛甘頓時笑出了聲,眼淚奪眶而出,「所以你是心甘情願被鄭安桐利用,用你自己來要挾我?爸,你用我對你的感情,來要挾我?!」
她站起來,揚手狠狠砸出去一個菸灰缸,客廳裝飾牆的玻璃被砸出一個大洞,稀里嘩啦一陣恐怖響動,樓梯上腳步聲雜亂,過了一會兒雅琪單獨跑下來,大聲喝問:「怎麼了?!」她拉住辛甘的手,「你幹嘛這樣對爸爸?都是那些姓鄭的不好!」
「不是,」辛甘搖頭,拂開她的手,「鄭安桐說得對,這麼多年我都逼著鄭翩然在我和他之間兩難,現在,輪到我了,這是我的報應!」
宋業航低頭抽著煙,聲音啞的無奈:「小辛,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想看著爸爸坐牢的話,離開他吧。」
「我不會看著你坐牢的。」辛甘流著淚說,拿起包與外套,最後看了煙霧中的他一眼,向外走去。
回到鄭家,鄭翩然正等她,見她進門,什麼也沒說,放下獨飲的杯,徑自上樓去了。辛甘在黑暗裡獨自坐了一會兒,飲盡杯中酒,緩步上樓。
經過辛辰房間,她停了停,敲門進去,「陳伯說你晚上找過我?」
辛辰從電腦前回過頭,一臉怨懟:「你幹嘛跑去那什麼鬼老宅?那家人全是變態躲都躲不及,你還跑人家老窩去了!」
辛甘在她桌邊坐下,敲了敲她腦袋,「有事說事,我今晚很累。」
「有人拜託我帶這個給你。」辛辰從抽屜裡拿出一隻五角星形狀的盒子,辛甘接過開啟,裡面一顆顆的小糖果都是星星形狀,撒了亮晶晶的糖粉,五顏六色漂亮極了。她捻起一個嘗,笑了起來。
「你還在找那種小時候吃過的糖啊?這麼多年還沒找著?」辛辰也嚐了一顆,問。
「大概是我記錯了。」辛甘撥弄著盒中糖果,放下,淡淡的,「那麼久之前的回憶,不記得了很正常。」
辛辰聳肩,辛甘將目光投到她的電腦螢幕上,隨口問道:「你要去野外生存?」
「一幫攝影發燒友約了去山頂拍流星雨,不過那山出了名的偏僻又難爬,我不敢去。」帖子主樓裡放了一張流星雨的圖片,大概也是在山頂拍的,離那片滑落星淚的夜空特別近,也特別的美,辛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辛辰見她沒有要多問那盒糖果的意思,只好主動提:「其實崔舜臣挺適合你的,鄭翩然撇開賤不談,氣場太冷了,比你還陰森,崔舜臣就挺陽光的,兩個人在一起還是互補的好……」她說不下去了,因為發現辛甘完全沒有在聽她說話。
「行了你快去睡吧!當我沒說哈!」她把人推出房門,「晚安!」
辛甘揉著眼睛笑,「晚安。」
走廊長長,燈光昏昏,她走向有鄭翩然安睡的那間房,每近一步都是折磨,每近一步,又都安心一分。
崔舜臣並不適合她,除了鄭翩然以外的人,怎麼還會適合她呢。
她是宇宙裡無形而無底的黑洞,除鄭翩然以外的人,即使溫暖如太陽,也無法照耀她。而鄭翩然是什麼?他是她的整片宇宙,她只要還活著還有意識,就都逃不開他。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晉江要上線一萬個遮蔽詞……我常用的詞也不到一萬吧?
期待一萬遮蔽詞上線,到時候碼字多輕鬆: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