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響亮的摔上。
鄭安桐伸手夠水杯,服了藥躺下,好久才覺緩過來些。
不得不承認,幾個孩子裡面,最像他的反倒是這一個。
也因而這麼多年,每一次著手處理她與翩然的事,每一次他都下了狠心,也每一次都做不到。
但是眼下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沒有時間了。
鄭安桐偏頭,視線裡除了那根蒼白冰涼的輸液管,只剩窗外茫茫的青山。
「辛甘!」
那聲音太溫暖,辛甘一陣恍惚。
「是你啊,」她回神,「怎麼還沒走?」
崔舜臣遞來一杯還熱著的咖啡,「我在等你。」說著他笑著,一手伸到她耳後打了個響指,竟變出一小包糖果來。辛甘看著面前大大手掌上甜甜的糖,瞬間鼻子就酸了。
「這麼感動啊?」他驚訝的看著她紅了的眼圈,又懊悔連連:「怪不得鄭翩然全世界的收購糖果品牌!」
辛甘拆開那包糖,含一顆在嘴裡,若有所思的問他:「你有沒有見過一種糖是星星形狀的,閃亮閃亮,有好幾種顏色,很香很好吃……」
「我會為你找到。」她話音未落,他就輕快的接道。「辛甘,離開鄭翩然吧,否則你會受傷害。」
辛甘舌尖甜甜,心情也好了些,轉頭對他笑著問道:「崔舜臣,鄭安桐去找你們崔家合作了是不是?」
崔舜臣一愣,「他告訴你的?」
辛甘搖頭,「那麼大的專案,只靠‘鄭氏’拿不下來的,為了拉‘宋氏’下水,他一定會去找一個強有力的同盟。」她冷冷的笑,「雖然我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什麼門道,但一定少不了崔家的好處,你為什麼不和他合作呢?只要‘宋氏’真的被這麼專案套住,就算我再不願意,為了宋家我也要向鄭安桐求饒,那時對你不是更有利嗎?」
崔舜臣神色溫柔:「辛甘,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像鄭翩然,捨得那樣委屈你。至少我不願意。」
因為喜歡,很喜歡,所以盡全力要她快樂無憂。他沒有愛過人,但也知道愛情該是美好聖潔的,既然那麼喜歡她,就該護她不受任何傷害。
「辛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試一試呢?哪怕一段時間也好,我會讓你知道你過去有多麼的狹隘,竟然以為這世上的愛人都像他一樣,只能帶給你折磨與煎熬。」
他說英文的時候,語氣更篤定自如,辛甘欣賞極了,嘆了口氣,她搖頭,「不。」
「連試一試都不願意嗎?」他失落不已的追問。
「……我對你沒有感覺。」辛甘不得不說實話。
「哦?」崔舜臣挑眉,毫無徵兆的伸手固定住她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青澀而直接,辛甘哭笑不得的僵在那裡,眼角一跳,瞥到一輛白色賓利從旁經過,後座車窗掩了一半,銳利的夜之光一閃而過。
崔舜臣終於氣喘吁吁的結束這個吻,熱切的看著她,問:「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辛甘反手擦著唇,望著遠去的白色賓利,神情複雜,慢慢的笑起來:「現在……有一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毫無安全措施的高空彈跳與孤身一人的深山營救,你們為翩然哥哥選一個叭~是抱著全副武裝的小心肝從萬丈懸崖跳下去刺激呢,還是從直升飛機空降去深山老林裡救小心肝刺激?
咦我怎麼覺得我寫的越來越人猿泰山了?最終結局難道要寫翩然哥哥在帝國大廈頂上打飛機……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