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肝 長著翅膀的大灰狼 第2頁,共2頁

她顫著手推開他,頭深深埋下去。雙臂擁抱著自己,她無法控制的渾身發抖。

「我爸爸姓宋的!宋家一次又一次的把我趕出去,是他一次又一次把我撿回去;同學問我為什麼姓辛,我答不上來,是他給我擦眼淚;我車禍差點死掉,是他跪下求她輸血給我……他是我爸爸,如果不是為什麼為我做這些呢?翩然,我爸爸姓宋!求求你……我爸爸姓宋……」

她哭的像個孩子,瑟瑟的抖著,平常日子裡那些不以為然與灑脫飛揚,蕩然無存。鄭翩然平時最討厭她那些故作瀟灑的不以為然,總為此招惹她,可此刻當真下狠手將她的面具除離,看她崩潰,像十多年前一樣無助的哭泣,他又覺得……心碎。

這世上使得他費心的事情實在太少,可偏偏就這一件,他使盡渾身解數,不得其解。

這樣的對弈既然無解,多一日便是更重一重的兩敗俱傷,換做任何一個人,為了鄭安桐他早已捨棄,哪怕是自己。

可偏偏是她。

他將她抱進懷裡,撫著她顫慄的背,輕輕的拍著順著。

辛甘在臥室裡醒來,身邊沒有人,也沒有睡過的痕跡,只有垃圾桶裡那條血跡斑斑的手帕,與她疼的像要裂開的腦袋,才證明了昨晚不是一個夢。

她起床機械的洗漱更衣,開車去了醫院。

顧衛國如他過去幾十年一樣,忠心耿耿的守在鄭安桐病房外,見辛甘出現,他那雙綠豆大的三角眼裡射出陰狠的光。

辛甘覺得反胃:「麻煩通報聲你家主子,就說我來了。」

顧衛國冷笑,「宋業航教出來的野種,果然一點家教也沒有。」

「比不上您家學淵源,沉沉小姐總愛穿綠色,想必是您言傳身教、**有方。」

「……你居然敢在這裡撒野!小賤貨!老子廢了你!」顧衛國被踩中痛腳,暴跳如雷。辛甘抬手:「請平靜些,」她指指病房裡面,「您家主子前車之鑑就躺在裡面,您還是小心些吧,也被氣的送急救就不好了!」

說完她立刻自顧自的搖頭:「哎?我怎麼那麼糊塗啊?誰被氣死您也死不了啊!要比‘忍’字,全中國的烏龜加一塊兒也比不上您吶!」

顧衛國依傍鄭安桐生存,顧太太操持著鄭家儼然女主人模樣,甚至一家三口都住在鄭家,名不正言不順,所有人其實都知道那點事,但忌憚著鄭安桐,沒有人敢當面說半個字。今天被辛甘這樣剝皮抽筋直擊要害,顧衛國老臉漲的紫紅,額上青筋爆的老粗,三角眼死死盯著她,臉上的肉抖啊抖,氣的反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辛甘正賞心悅目的欣賞,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曼妙聲音由遠及近,顧太太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在丈夫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顧衛國猶豫了片刻,狠狠的瞪了辛甘一眼,憤怒的向外離開。

顧太太千妖百媚的一笑,朱唇輕啟:「小辛你是越來越厲害了。」

辛甘不答她,饒有興致的盯著她看,笑。

顧太太掠了掠鬢,不經意似地:「怎麼了?看我有哪裡不對勁嗎?」

「你是說拉皮和鐳射還有肉毒桿菌那些的後遺症?放心,沒那麼快,看你家顧沉沉鼻子這麼久還沒塌,就知道那家整容醫院還算靠譜。」辛甘笑的燦爛極了,「我只是覺得……你真是可憐啊!這一輩子想要的東西,沒一樣能得到的。顧沉沉那蠢勁和她爸爸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唯一像你的那張臉,還回爐重造去了……嘖。」

顧太太恍若未聞,仍端著那毫無破綻的笑容,辛甘擦過她身邊往病房裡去,在她耳邊輕而快速的留了句話——

「你邊笑邊咬牙的時候,臉那形狀跟嫩牛五方似地。」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你們一定都已經被雷焦了→→喜歡吃嫩牛五方的同學如覺冒犯,可以刷負一次,和我一樣從來不吃那玩意兒的,麻煩刷正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