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藥水塗上去會產生火辣辣的疼痛感,方永泰猛抽幾口冷氣,不停地叫嚷「少一點,少一點!」「沒用的傢伙!死都不怕,還怕這點疼?」我故意用手掌拍打他的傷口,害的他哇哇直叫。
背部的傷口處理完畢,我拍拍他的屁股,「坐起來」。
方永泰盤腿坐起來,昂起頭,讓我在他的腹部和胸部塗抹藥水。
過了一會兒,方永泰低頭看看自己腹部,猛地冒出一句,「林天,你的抽象畫的水平不錯。」
他指的是自己腹部被我用藥水塗抹成花花綠綠。
我瞪他一眼,「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喂,我問你,剛才到吳可然那裡,有沒有什麼進展?吳可然為什麼突然退學?」方永泰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她要結婚了。」
「啊?」驚訝之下,我停止塗藥的動作,楞楞地看著方永泰。
方永泰看著幽黑的窗外,「這是她爸爸的決定。
吳可然要與何銳熙結婚,然後跟著他去英國留學。」
「吳可然她願意?」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吳可然的爸爸用斷絕關係來逼迫吳可然,為了她的媽媽,吳可然只能答應。」
說到這裡,方永泰也顯得無可柰何。
不可否認,受過高等教育、性格溫文爾雅的何銳熙不是一個壞人,更進一步說,是一個理想的結婚物件。
但是吳可然父親這樣的做法,使得我原先對他的好印象蕩然全無。
商人那雷厲風行的手段,如果用在自己的子女身上,簡直就是一種災難。
我想了想,問方永泰,「什麼時候結婚?」如果時間充裕,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明天。」
方永泰閉上眼睛,似乎感到一陣絕望。
吳可然父親的專橫,比我的老爸,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就這樣放棄了?」我再也想不出合適的問題。
或許是被方永泰傳染,我也產生一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我剛才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她,希望能帶著她離開這裡。」
「然後呢?」「吳可然很生氣。
她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認為我在這個時候,還在開玩笑。
她甚至懷疑我是一個高階的小偷。」
方永泰攤開手掌,顯得無可奈何。
這是正常的反應,吳可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怎麼可能讓她一下子相信,這個平時沒有一句正經的方永泰,是一個勢力龐大的美國華人組織的首領。
傷口全部處理完畢,我收起藥水瓶,問他,「你打算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我只能放棄。
我是別人眼裡的黑幫領袖,吳可然是有錢人的私生女。
我們根本就不可能。」
方永泰披上一件衣服,慢步走出房間。
「你去哪裡?」我朝著方永泰喊道。
「去樓上喝酒。」
方永泰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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