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趙珩目光微微一黯,緩緩下移,落在她光潔的腳上,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踩在地上,顆顆圓潤的腳趾自然劈開,腳背上沾了些髒汙,可無損美麗,若是單擺浮擱的放在哪裡,說是藝術品,也不為過。

趙珩不禁暗暗嘆息,這丫頭從來都知道自己的美麗,而且最大限度的,把自己的美麗放大,魅惑人間,這個女人活得酣暢淋漓,可苦了他們這些男人,即便她不經意的**,都是一種風情,何況她故意。

趙珩伸手接過她懷裡抱著的電腦包:

「走吧,我送你」

說實話,娟子實在不想和趙珩有什麼牽扯,太狗血的事情,她接受不來。可是真應了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哪想到採訪他,能有這麼大的災難,娟子忽然覺得,她和趙珩之間,沒準就是宿命裡說的那種惡緣,一見面就是災難。

可既然他非要當紳士,她也沒必要矯情,畢竟就她現在這形象,走到地鐵真需要很大勇氣。

說到這個,娟子心裡就不禁暗罵左宏,這混蛋,前天就把她的車開走了,昨天打電話說,讓她坐出租上班,等他回來,就把車還給她。就是因為那天,正讓他逮到自己酒駕,其實就喝了一小杯清酒,一路上警察都躲過去了,到了家門口,讓這混蛋遇上,不由分說,就把她的車扣了,說以後都得他接送,和著比交警管的都寬。

左宏和葉馳那幾個是蛇鼠一窩的混蛋,漠視婦女權利的沙趣豬,該全部送上絞刑架,害的她現在這麼狼狽不堪。

這樣一琢磨,忽然想起來,左宏好像昨天電話裡和她說。這兩天出差,可出差了,現如今啥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能接電話,所以還是他的錯。

所以說,遇上娟子這麼個混不吝的主兒,也不知道是咱左宏的緣,還是劫了。

趙珩開啟車門,娟子的目光掃過車裡白色絨絨的地墊,惡意突起,酸溜溜的想,瞧著真高階,不過這車的配件,也不可能弄低檔的東西,不搭配。

連丁點兒遲疑都沒有,邁腿就坐了進去,兩隻烏黑的小腳,幾乎瞬間就把雪白的地墊,染成了一幅帶著點滴童趣的塗鴉之作。

娟子沒什麼誠意的扭頭,貌似無辜的眨眨一雙明媚的大眼:

「抱歉啊!弄髒了你的車」

趙珩輕輕咳了兩聲:

「沒關係」

伸手拿出一盒溼巾遞給她,娟子接過去,說了自己家的地址,開始忙乎的收拾自己悽慘無比的腳底板。

好容易弄清爽了,也到了地方,娟子才發現自己幹了件多此一舉的事兒,早知道不收拾乾淨了,高跟鞋早就被她扔了,從這兒走上去,不是還得髒。

略略甩頭抱過自己的筆電和資料,揮揮手,就要推車門下車,卻被趙珩拽住胳膊,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等等,你就這樣上去」

娟子看了看自己的腳,聳肩擺手:

「不然呢,難道趙總想揹我上去」

趙珩呵呵笑了,目光閃爍,陽光下竟有些粼粼,令娟子剎那失神:

「也無不可,不過,我覺得抱你上去更好」

一條胳膊,圈著這個男人的頸子,一手抓著資料包,這個男人抱著她,手裡還提著她的筆電包,一步一步穩穩的踏上樓梯。

這種感覺,怎麼說,娟子覺得有點詭異。腦子裡有幾分鐘想過,不知道的,肯定以為他們是一對戀人了,曖昧非常。

身體與身體如此緊密的接觸,娟子沒法不想起過去那檔子事來,那誰說過的吧,男人都喜新,而女人多念舊,那畢竟是她的第一次,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