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望著眼前,毫不留情甩上的大門,趙珩不禁暗暗苦笑。過河拆橋,這丫頭依然固我,他早就該料到了,不是嗎,只是自己心裡那點滴的遺憾不甘,是怎麼回事。?
娟子根本也沒想過讓趙珩進來,這裡是她的世界,她拒絕別人踏入,尤其這個人是趙珩。她現在已經遠遠離開了十七歲,所以那麼傻缺的事兒,這輩子,她不會做第二次。?
至於左宏,那廝完全可以不能用人來詮釋,禽獸,無賴,安在左宏頭上,都算誇他了。?
把手裡的東西,仍在沙發上,迅速脫掉身上的衣服,衝進洗手間。縮在浴缸裡滿足的嘆息一聲,這浴缸是左宏讓人弄的。?
確切的說,她這屋裡如今的裝修,都是左宏那廝乾的。趁她休年假出去旅遊的時候,擅自做主,她回來,險些以為走錯了地方。?
這棟小兩室,本來是她租住的房子,房齡雖說老點,小區環境和那些新型的公寓式住宅,也沒法比。可交通便利,出了小區不遠,就是公車站,地鐵站。?
所以,娟子自打工作,就一直租著,房主是一對慈祥的老夫妻,人很好,去年想脫手,娟子索性就公積金貸款,買了過來。?
雖然幾乎用光了她所有的積蓄,但至少有了一個實實在在的窩,屬於她自己的窩。她也想過重新裝修裝修,至少住的更舒服些,一來當時錢不湊手,二一個,時間上,也騰不出空來。?
休年假的時候,她沒知會左宏,覺得沒必要,畢竟他倆什麼都不算。?
對於她和左宏,娟子覺得不是惡緣,該算孽緣。先開頭的時候,他倆彼此都門清著呢,咱好聚好散,就是玩玩。?
現代男女,又是這年紀,純潔也沒必要了,矯情更沒用。看順眼了,就試試,也無不可。娟子和蕭子那傻妞不一樣,人生觀,價值觀,愛情觀,都不同,可兩人偏偏是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不過話說回來,蕭子那妞兒雖傻,卻有點運氣和本事,就葉馳那混蛋,瞧如今那慫樣兒,一見蕭子,立馬矮了半截下去,想想都覺好笑。?
話題扯遠了,就說左宏和她,算挺合拍的,可漸漸的,就不是那麼回事了,這廝開始纏人了,總打電話,拐彎抹角的打聽她的行蹤。?
總是巧遇,娟子還納悶呢,怎麼自己去哪兒,都能遇上那混蛋,後來就回過味來,左宏這廝說不準偷偷跟著她呢。?
娟子是個不折不扣的不婚主義者,他覺得結婚與女人來說,弊大於利,有學歷,有能力,有房子,有人民幣,她寧願自己一個人過。?
等將來老了,養老院一呆,像個摩登的美國人一樣,寫個回憶錄啥的,這一生就了了,也挺好。?
這想法蕭子知道了,說她異想天開。娟子和蕭子那傻妞說不通。傻妞不明白,不是每個女人,都有她那樣的好運道。?
話題又遠了,休年假之前,正趕上左宏那戀子情節的老孃,三天兩頭的過來找她麻煩。娟子發現和那種人溝通,完全是是在考驗她的承受能力。?
根本是雞同鴨講說不通,她什麼時候說要進她左家的門了,而且,好像高高在上的左夫人弄錯了,不是她非得拽著左宏,是左宏那廝,跟個水蛭似地扒著她,怎麼都甩不掉。?
娟子懶得和那一家人磨嘰,直接買了飛機票走人,度假去了,電話不接,音信全無。回來之後,她家就換了樣,連防盜門都換了。?
白送上來的裝修,娟子也笑納了,就當中了啥家居世界的大獎了。?
娟子舒服的哼唧一聲,感覺肚子有點餓起來,起來裹上浴袍,包上頭髮,去廚房裡找吃的。拉開冰箱,不禁嘆口氣,自己是該反省了,好像已經習慣依靠那個男人了。?
左宏算是個極其講究的男人,而且善廚藝,這一點娟子尤其滿意。這男人也不是一無可取的,有人樂意伺候她,娟子也不會傻的拒絕。因此,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家裡吃的用的,都不用娟子操心了。可現在,左宏不過走了才兩三天,冰箱裡已經空空蕩蕩的了。?
冷凍室裡倒是有速凍食品,可娟子不喜歡,胃口如今被養的叼了,琢磨琢磨,這是不是左宏那廝用的什麼奸計,為的是從內部腐蝕她。?
闔上冰箱,娟子決定不費力氣了,下面拐角有一家牛肉麵不錯,去那邊湊乎一頓得了。?
頭髮吹乾,隨意挽上,套上件寬鬆的大體恤,下面闊腳褲,踩著拖鞋就下去了。?
出了樓道口,不禁微微挑眉,趙珩還沒走,斜斜靠在車門上吸菸。?
他吸菸的姿勢不難看,該說很優雅,兩個指頭夾著煙,時不時吸一口,再輕緩的吐出來,煙霧嫋嫋,攏在他四周,立時難以消散,使得他通身彷彿有一股憂鬱的味道縈繞不散,娟子些微失神。?
趙珩看見她,手裡的煙,探進車裡捻熄,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