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眼看著此次被裁掉的李姓員工正揮向江君越,正走出電梯的蔣瀚心裡一驚,下意識的低喚了一聲。
然,江君越卻穩穩站在原地,彷彿沒看見那揮過來的一掌似的,沒閃沒避,「嘭」,一拳悶悶的擊在了他的胸口,他神色未變,只是低聲衝著已然因為他不躲不閃而驚呆了的人低低說道:「李伯,我如今不過是管理部的經理,這檔案上頭若是不批,你覺得能執行下去嗎?」
「這……」
「下週去景越找蔣瀚報道。」說完這句,他大步越過兩個已經呆若木雞的老員工,闊步走向電梯。
「江總,你沒事吧?」想到江君越昨天還胃出血,今天就生生受了一掌,蔣瀚心疼了。
「沒事。」江君越身形不動如山,優雅步入電梯,轉眼就下了樓。
開車去天和公園,這好象是他工作時第一次中午跟藍景伊約會,居然還不是什麼正式的餐廳之類的,一想到要去的公園,他撫了撫額,那地方人多,藍景伊這是想要在人前秀恩愛?
好吧,既然她不在意,他更不在意。
一個上午的鬱結在開車的過程中已盡數的散去,什麼都順其自然就好。
停好了車,江君越從天和公園的東門進入,只走了幾步路就瞥見了不遠處的長椅上的藍景伊,她靜靜的坐在那裡,微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手機,長長的髮絲被微風拂動,篩落的樹影倒映在她的身上,就象是一幅會動的山水墨畫,恬靜美好,格外動人。
一瞬間,江君越頓步在原地,竟是隻想這樣看她一輩子。
「讓一讓,叔叔快讓一讓。」忽而,一個滑旱冰的小男孩焦急的喊到。
江君越這才側身讓過,而藍景伊就在這時抬起了頭,也收起了手心裡的手機,「傾傾,快過來。」她朝他揮揮手,催促他快點過來。
江君越這才邁著穩健的步伐,徐徐走到她的面前,兩個漂亮的食盒已經打了開來,她遞給他一份,再指指身邊道:「坐下吃,嚐嚐味道,看看好不好看。」
「看著不錯。」他給了一個肯定的語氣。
藍景伊夾了一塊紅燒肉就遞到他的唇邊,「這個好,油而不膩。」
江君越張口就接了過去,一邊吃一邊點頭,「老婆又親自下廚了?」
「就你知道。」她嗔他一眼,為著他只吃一口就猜到是她做的菜而懊惱,「這些菜上面又沒標註我的名字,你咋知道?」
「呃,你弄的菜,我吃一次記心裡一次,嗯,這吃很多次了,你放調料哪樣喜歡多放一點,哪樣喜歡少放一點,我自然吃得出來。」
「咳……」藍景伊低咳了一聲,「看來下次我若是不舒服了去外面買了帶給你那是絕對不可能了。」
「怎麼不可能,那另當別論,那說明你更心疼我,你怕我吃了你煮的東西受了傳染,所以你買了再帶給我的更是溫暖牌的,比這個還好吃。」
有沒有這麼哄人的,江君越真真是當得起天下第一,「吃還堵不住
你的嘴。」
「吃東西可堵不住,就一樣能堵住。」他說著,笑意盎然的盯看著她的紅唇,那神情就象是現在就想吻上她似的。
藍景伊臉紅了,雖然這來公園約會休閒是她的主意,可她卻沒開放到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男人親吻的程度,「堵不住就堵不住唄,誰稀罕。」
「可我稀罕你。」許是上午的會議氣氛太過緊張,這會的他終於徹底的放輕鬆了,眯眼笑看著她。
那眼神讓藍景伊頓時覺得有電流在身體裡劃過,「快吃,吃好了還有水果。」兀自的開啟水果拼盤,可一開啟,她的臉更紅了,小小的紅色聖女果圍成一個心形擺在最上面,那是她自己的創意,可此刻開啟要送到他面前,她還是很不好意思。
「嗯,這個好看,一會兒我帶回公司去。」
「帶公司去吃?」藍景伊狐疑了。
「這個看著就好,吃了可惜了,自然不能吃,擺在辦公桌上正好。」
聽他一本正經的說過,藍景伊頓時「撲哧」笑了,「哄人是不是?」
「不是,是哄老婆。」
跟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藍景伊的一顆心慢慢的落了下去,上午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切沒有影響他的心情就好,她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就做他的後盾,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把江氏的危機公關處理好的。
吃過了午飯,木質長椅上,悠閒的坐在那裡,她輕握他的手,閒閒的看著公園裡來來往往走過的人,老人居多,都是閒適淡然的神情。
忽而,一對老夫妻相攜走來,花白的頭髮,老婆子攙扶著老爺子,兩個人步履有些蹣跚的走過來,可雖然不能健步如飛,兩個人的臉上卻是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的,藍景伊羨慕的看著,眼都不捨得眨一下,這樣的人生,才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