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藍晴狼狽極了,發上的水珠滴嗒而落,讓她氣惱的仰起一張嫵媚至及的俏臉,還是如記憶裡那般的精緻美豔,卻不知為什麼她瘦得厲害,白皙的手輕抹了抹額際的酒液,隨即笑道:「陸小棋,你是嫉妒我,哈哈,你就是嫉妒我。」
「誰要嫉妒你,你黃土都埋到脖子那了,我是在等著看你怎麼先我而死,藍晴,你瞧,老天都看不上你的狐媚樣了,老天要來收你了……」
藍景伊的唇張成了o字型,她再也隱忍不住,用力的要去掙開陸文濤,可是手,還是被他死死的攥著,「你媽已經回來一個多月了,可是,她沒去見你,你覺得這個時候你出現了她會好過嗎?」低沉的男聲,可是訴說著的卻也絕對是一個事實。
「什麼病?」她親生的媽媽,可是,回來了連來看她一眼都不曾有,心,突的鈍痛了。
「腎衰。」
藍景伊的臉色瞬間慘白,她聽說過的,那病,得了便很難醫治,除非……除非是有人肯換腎給病人。
「還要過去嗎?」陸文濤冷清清的問,那邊陸小棋還在與藍晴對峙著,居然,都沒有發現他和藍景伊的出現,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慶幸了。
藍景伊搖頭,突然間就想明白了藍晴的心,媽媽一定是不想連累她,一定是的,媽媽,還是她的媽媽呀。
重又坐回到陸文濤的車裡,她的心卻已經瘋狂的亂了。
「她怎麼沒有住院?」明明是自己的媽媽,可是這會兒作為一個女兒,想要知道藍晴的病況,她居然要問一個外人。
「沒錢。」直白的兩個字,卻讓藍景伊的心驟然的一跳,她輕輕闔上了眼眸,終於明白了在趕來**時陸文濤說請她去陸氏工作的事情了。
「你打算一個月給我多少?」低低的很沒骨氣的問到,藍景伊的心酸酸的,可是媽媽,她怎麼也不能放棄吧。
「兩萬,不過,你要搬回去住。」
藍景伊的身體徒然一僵,「然後,做你的情婦?」婚已經離了,兩個人再住一起,他想要的也只能是這個了,慘然的一笑,為什麼,她總是會在最慘的時候遇到他呢?
「或者,你再嫁回給我。」陸文濤繼續的轉動著方向盤,神情漠然中卻隱匿著一份希翼的意味。
「呵呵……」一聲輕笑,隨即,藍景伊直接伸手搖開了車把手,車門頓開的時候,陸文濤吃驚了,「藍景伊,你要幹嗎?」風,汩汩的吹來,他急忙去踩剎車,卻還是晚了,藍景伊已經跳了下去。
不,這輩子,她都不想做任何男人的附屬品。
陸文濤,江君越,全都見鬼去吧,她一個也不要。
超市的工作沒有周末,每個月只有兩天的假期,珍貴的讓藍景伊從來也捨不得休息,但是今天,她必須要休息了,她想去找找藍晴。
出國五年,藍景伊一直以為藍晴過得很好,但是現在才知道,她過得一點也不好,就連
自己病了也沒錢醫治。
先去了一家民營的小醫院賣了400cc的血,她的血型是ab型,還是很少見的那一種型別,所以,居然給她賣了五百塊,原諒她吧,她真的不是不想無償獻血,而是,她缺錢,從現在開始,她手裡的每一分錢都要攢下來給媽媽治病,若是能換個好一點的工作多好,可是,陸文濤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恨死陸文濤了。
一張臉蒼白的走出抽血室,她的頭有些暈,急忙的坐在抽血室一側的椅背上,休息了一會兒再吃了一點東西,這才好些了。
走廊盡頭的吸菸點,陸文濤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隨即掐熄,為了錢,她來賣血了,她是寧願賣血也不要他的錢,她嫌他。
醫院外的一輛黑色寶馬車裡,江君越拿出了手機,接通,手機裡響起了強子的聲音,「江總,藍景伊來醫院是來賣血的。」
手裡的手機「哐啷」一聲落在了車內,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望著車窗外的一株棕櫚樹,看著那寬大的葉子隨風輕擺,悠然的樣子讓他的心微微一慟,那樣身不由已的感覺他懂。
驀然的啟動車子,只如離弦的箭一般朝前射去,許久沒有這樣對一個女人上心了,可,他現在根本無法放任藍景伊而不管。
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撥通了洛啟江的手機,那邊很快接起,「姓江的,真是損友,你說說吧,你都多久沒給哥們我打電話了。」
「交給你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