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網.)花惜剛一回來,就聽茜雪說屋裡頭出事,心想:「真是一時不盯著都不行。去看網.。」又想那李嬤嬤,不是個省事之人,三天兩頭來聒噪,惹些閒氣,不是辦法。雖然是個老人家,讓著點也行,所以她上回才哄著,不過沒想到她如此不知進退,實在可厭。
這邊上茜雪說完,小丫鬟說道:「襲人姐姐回來了。」裡頭聒噪才停了,寶玉親出來,轉怒為喜,說道:「怎麼這會子才回來?」同花惜一併入內,花惜說道:「方才我在外頭聽得裡面說話,起了什麼事?」
寶玉聽她問,便說道:「你不知道,因我知你喜歡吃酥酪,就特留了一碗,沒想到李媽媽來了,不由分說竟給吃了,你說可氣不可氣?」
花惜說道:「原來是這個,二爺倒是想著我。」寶玉說道:「我自然是想著你才留著的,一片心意,竟給她白吃了去!我心裡氣著呢。」
花惜說道:「二爺心意是好,我也感念,只別在這屋裡頭嚷嚷,這裡麵人多口雜的,保不住哪個嘴快的,將二爺發脾氣之事說了出去,二爺本是為了我好,到末了卻是因我起事,那不就是我的不是了?因此二爺只別計較這個了。」
寶玉聽她說的明白,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是,我一時氣的急了,就沒想太多……然而就這麼罷了不成?」花惜說道:「這李嬤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們又能說什麼呢?」寶玉先前早從丫鬟嘴裡聽說了那楓露茶之事,此刻想起來,果然又氣,花惜說道:「不過,縱然李嬤嬤時常有些過來叨擾,幸虧也不曾做什麼其他之事,我記得老太太是最不喜哥兒跟姑娘們的**仗勢胡鬧的。」
這倒是,賈母最恨的,就是那些府內的奶媽子們仗著自己餵養過哥兒姐兒,就從中鬧事。
寶玉聽花惜這麼說,想了想,便說道:「上回子她跟著我在老太太那邊吃飯,我還沒吃完呢,她先走了躲懶去了,老太太問,我還替她遮掩呢……我暫時忍了她,倘若她再不曉事,煩了我,我便去告訴了老太太,有得她好看,要沒臉,也是她自己找的沒臉。」
花惜說道:「你自己心裡有數便是了。唉,沒想到我一回來,就生口角……你也別多想了,趕緊洗漱,也好是時候睡下了。」此刻,果然秋紋進來,就說老太太那邊來人問睡了沒,花惜就叫秋紋麝月伺候著寶玉洗漱寬衣,睡了。
伺候寶玉安歇之後,花惜便出來,去瞧晴雯。進了屋,果然見晴雯朝內躺著,一動不動。
花惜便過去,伸手推了推晴雯,晴雯不知是誰,只冷冷說道:「別煩我,睡覺呢。」花惜一笑,晴雯聽了她的聲兒,才轉過身來,望著花惜,說道:「你回來了……怎麼不睡,跑來這裡做什麼?」
花惜說道:「我聽茜雪說,你跟那李嬤嬤吵嘴了麼?」晴雯說道:「誰耐煩跟她吵,她仗著寶玉吃了她兩天奶,比我們尊貴,便當我們是狗屎踩,也實在太過分了。」
花惜點頭說道:「我知道,那碗酥酪是寶玉留給我的,她聽了,就說我的不是,你跟她吵,是因我而起,是不是?」
晴雯見她說破,卻不認,只說道:「她罵誰也不行,不過是指桑罵槐罷了,難道我們這些伺候寶玉的有臉?綺霞碧痕她們,都躲著連個屁也不放,我也知道,她們是暗裡看你的熱鬧,恨不得就叫那老貨多罵你幾句,我卻看不慣……值得什麼?如今寶玉不用她,卻偏每次還來東找西找的,當著寶玉的面,她敢說那些混話?不還是夾著嘴一個字也不敢說的?我就看不慣這種欺上瞞下、撿著軟柿子捏的。」
花惜嘆口氣,說道:「果然是這樣,唉,我上回勸你,別總是如此烈性……」晴雯說道:「我倒是像忍的……你看看上次,因那楓露茶之事,你把那件事給兜過去了,伺候的她服服帖帖的,沒想到回頭來,她還要咬你一口……為著什麼?無非是因為你現如今是寶玉身邊頭一個能用的人,她心裡頭記恨著,所以總是拿你踩扁……」
花惜聽她說的痛快,那些想要「息事寧人」的心慢慢地淡了,便伸手,用力握了握晴雯的手,說道:「我不是怪你,只是感激,又怕……倘若這老貨去太太老太太跟前說些什麼,如何是好?」
晴雯冷笑一聲,說道:「她有能耐,就叫老太太攆我出去,只怕老太太心中也厭了她。」花惜搖了搖頭,說道:「好了,我們不說這個。」說著,便在懷中摸了摸,摸出一物,用布抱著的。
晴雯見了,問道:「這是什麼?」花惜說道:「你開啟來看看。」說著,便遞過去。
晴雯略覺得古怪,便拿了過來,開啟來看了看,竟是個長長的盒子,裡面躺著一支細細釵子,雖然做的不算精緻,但樣子卻是時新的,那花朵的顏色配的也極其嬌俏,晴雯喜道:「這個好看。」花惜說道:「前日你不是丟了一支麼,我也不知什麼樣兒的好,因此就選了這個……你若是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