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儀又招呼那些大夫們一句,然後他們把我抬上擔架,直接抬上了二樓,放到臥室的**,在這裡,又開始吊起了血袋。輸血,輸液。
他們把我的臥室,弄成了病房。
我琢磨一下這情況,又看看在我床前踱來踱去,神情若有所思的上官儀。我覺得很有點意思。
事情沒有結束。
大概還不到半個小時,門外腳步匆匆,一大群人湧進我的房間。領頭的是位軍裝領導,大校,我熟悉他,療養院的陳副院長。
陳副院長進來就啪的一聲立正,給上官儀敬了個禮,他臉上的神情異常嚴峻。
「對不起。」他說,「我們工作沒有做好。」
哦?原來是來作檢查的?
上官儀雙手攬臂,沒看他,也沒吱聲。
「內保出了問題,我們會檢討。」陳副院長很沉痛地說,「這是一起非常嚴重的事件,已經緊急報告上去--」
「誰讓你們隨便報告的?」上官儀突然打斷他的話,「這個事情性質怎麼樣,你們怎麼知道?」
「………………」陳副院長語塞。
「不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上官儀冷冷地說。「不要隨便下什麼判斷。」
「哦,哦,是,是。」副院長有點摸不著頭腦的意思,他一臉茫然地轉向我,「沈宜修同志--」他說,「你能把事情經過詳細談一下嗎?」
在我說話以前,副院長又趕緊補充說,「這是我們內保處的吳處長。」他的手向身後隨便比劃了一下,「跟他談就可以了,你看我這還有事,醫護那邊等著我簽字--」
他轉過身去,看著上官儀,「那邊催得急,我得去安排,您看這裡--」
上官儀抬抬下巴。「去吧。」她說。同時臉上浮現出一個絕對諷刺的微笑。
副院長如蒙大赦,再次向上官儀敬禮後,匆匆走出房間,消失了。
一個軍裝胖子擠上前來。看情形,應該就是那位吳處長--他不認識我,而且也應該不認識上官儀,不過他的形態倒是很謙卑,「呃--這位首長,您是怎麼受傷的?兇手是誰?怎麼進來的?什麼目的?」他說,「您談吧,我們這裡給您記錄著。」
「哦。」我說,「那我就開始--談了?」我側臉瞅了瞅上官儀,發現她也正在看我。
「其實也沒什麼好談的。」我想了想,又說,「不用談了吧,沒什麼大問題,算了。」
「那怎麼能行?我們這兒可是一級保護單位!」胖子吳處急了,「在這裡給人刺傷,那要算政治事件,我們都得負責任,現在肯定先得弄清楚事情。」
「哦。」我說。「一定要說嗎?」
「當然,您得理解我們的工作。」吳處說,「不然我們沒法向上邊交待--」
「哦,我理解。」我又想了一想,然後說,「其實真沒啥,人倒霉吧--就是削個蘋果,削到手上了--」我把包著紗布的手朝他亮了亮,證明一下自己這個話的真實性,我說,「然後不小心又摔了一跤,把刀戳到腰上了--」
「啊?」吳處顯然有點驚訝,他看著我,肯定有種不知所云的感覺,「這樣的嗎?不是吧?」他的聲音很納悶。
「真是這樣的。」我誠懇地說,「不信你問她--」我指了指上官儀。
吳處長的視線被我的手牽到上官儀的臉上。他在發愣。
上官儀搖搖頭,露出一個相當有魅力的笑容,有點酷。但是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