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藍萱突然高聲叫喚起來,打斷了我的話。「什麼都沒有了―――」她說,她的聲音很悲涼很悽苦也很無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嗚咽著說,「我恨我沒有殺了你!」
我淡淡一笑。「是啊小藍。」我說,「我也曾經很想弄死你,但是我後悔當時的衝動。」
「我後來想啊,其實你也挺可憐的。」我告訴她說,「為虎作倀―――你把自己綁在你父親的權力上了。你說這個說那個,其實都不是理由,你是在為權力犧牲,你把自己都豁出去了。討好上司,打擊異己,得罪過你父親的,你都要想辦法對付―――」
「沈宜修!」藍萱瞪著我。她的眼神,左邊是屈辱,右邊是憤怒。「你摸摸自己的心說話,我真想對付你嗎?我什麼時候針對過你?你自己說!」
我沒說話,也無需什麼捫心自問,應該要承認這一點,藍萱確實沒有弄死我的意思。
「我要真想整死你,你能活到現在嗎?你能站在這裡神氣活現嗎?」她在哭泣,「林曼琴的事上,我是她的律師我是安排過證據,可我什麼時候拿出來過?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以為就全部是為了蘇靜美嗎?你錯了你錯了你錯了!」
藍萱有點歇斯底里的味道,她上前兩步,逼到了我的身前,她盯著我的眼睛。「我為什麼跟你上床?」她問我。
啊?為什麼?我退了一步,我覺得她的樣子給我壓力了,雖然只有一點點。
「你是個白痴!」藍萱又上前一步,頂到我了。她逼視我的眼睛,「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不能忍受你知道嗎?你在**還叫著蘇靜美的名字,你讓我感到恥辱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麼失敗過你知道嗎?」
我張口結舌,一時說不上話來。
「蘇靜美說的都沒錯!」藍萱神情激動,她的臉色蒼白,但是她的聲音卻很高亢。「一個深情的男人,不世故不俗氣沒有機心―――不是隻有她才能喜歡!可是憑什麼她都能得到?憑什麼?你告訴我!」她抓住了我的衣襟,她在我的身前哭泣,她的眼淚落在我的肩上。
呃―――有點難受。
我的手插在衣服兜裡,一直沒有扯出來,因為我害怕自己會不由自主地摟住她顫動的肩膀―――我不想這樣。
我站著想了很久,直到她的哭泣平息。
「小藍。」我說,「咱們的這個事情上,對不起。是一個錯誤。」我說,「我犯的一個錯。」
「你說得很對,我是一個白痴。」我說,「我從來就不清楚你在想什麼,你想幹什麼。我也沒有去揣摩過你的想法,也許你現在說的是真心話吧。」我說,「但是蘇靜美也說過,權力背景下的婚姻跟愛情,都是交易。」我說,「我也不喜歡這個。」
我把臉別開了,我不想看見她的淚水。「在你父親出事以前,你如果向我說這些話,也許我會很難過,我覺得那是命運的錯。但是現在不行,我懷疑這依然會是一場交易。」
雲菲菲望著我,她的眼神很鬱悶,在她的眼睛裡,我也看見了淚光,這讓我感到非常抱歉―――當然,我不會對藍萱抱歉,我說的話,都很坦然。
「我們是上過床。」我淡淡地說,「但是那個**不止我們兩個人。」
雲菲菲的眼神陡然放光,火焰萬丈,我看見她把兩隻手都放到了我的電腦上,她好象想把那玩藝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