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誅仙
我靠!這寶貝姑娘!想的啥?我趕緊說,「呃―――**還有一臺錄音機。」
雲菲菲放過了電腦,她的手也往胸前一抱,送給我一個白眼後,臉扭開了,好象不想再搭理我――-其實我說的這些,小說裡都有寫過,都是我的懺悔,雲菲菲親手打的字。只是現在翻出來再講一遍,又得到了她的一個至高鄙視。
「是的,沒有意義。」我說,「包括你小藍所說的喜歡。」
「你以你的這種方式,把蘇靜美埋葬了。」我說,「喜歡也好,愛也好,如果是為了達到目的,帶著一個陰險的動機而來,沒有人能接受。」
「沈宜修!」藍萱放下手,退開了一步,這讓我感到壓力稍輕,但是她依然毫不猶豫地指著我,「我最煩你什麼你知道嗎?」她衝我喊,「什麼都是蘇靜美,你做什麼都是為的她―――」她緩緩地搖頭,聲音很冷。「目的,動機,意義!」
「你敢說你沒有目的?你敢說你沒有動機?你敢說你的行為意義真有那麼純潔那麼高尚那麼正經?」
「裝的!」她說,「你跟她一樣,什麼事情都能說得那麼高,說得那麼假!其實你們都是在裝!」
「這是個什麼世界?」她怒不可遏地罵,「做什麼事情沒有目的?沒有動機?我操你!說這個說那個,你還不是想說,你就是為的要救她!為了幫她喊冤,你可以讓天下大亂,誰死了都不能死她!對吧?什麼動機意義,你還說你不是裝?!」
「算了吧小藍。」我說,「你說我裝也好假也好,都無所謂,現在爭論這些也沒什麼意思。」我搖搖頭,「但是我還是想說明一點。蘇靜美不是。」
「她是一隻最美的天鵝。」我告訴她說,「只是不小心落進這個濁世,落進了這個泥淖裡。她現在快要死了,奄奄一息,是你們殺害了她。」
雲菲菲轉臉過來看我,她的臉上有淚的痕跡―――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傷心。也許,我在想,她一直都有為蘇靜美哭泣吧。
這個想法讓我的心也跟著痛起來。
「算了不要說了,沒有什麼能夠改變的。」我冷冷地說,「你不想殺我沒錯。但是你在殺死她的那一刻,把我也一塊殺死了。我現在,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藍萱仰臉看著我,她的神情充滿恐懼,在我的話裡,她聽出了痛恨,聽到了決絕。
「不―――」她猛然發作,她衝過來,抱住我的腰。「不要這樣!你不能這樣!」她大聲地喊,「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想讓我們怎麼辦?」她在哀哀地哭泣,「你真要讓我們跪到你的面前來求你嗎?」
「不。不需要。」我沒動身子,手依然插在口袋裡,甚至我感覺我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你沒有什麼需要我原諒的。」我說。
「不不不!」藍萱把我抱得更緊,不肯放開,好象失去了依靠,她隨時都會倒下,「我可以去做―――」她看著我說,她的眼神很慌亂。「我可以去求她,我會讓她原諒的。我可以跪在蘇靜美面前,告訴她我錯了,我陷害了你,我在欺騙她,只要你願意,只要你答應,我什麼事都可以去做。」
藍萱伏在我的胸前,不停啜泣,她把眼淚都弄到了我的衣服上,她把我的衣服弄皺了。她仰著臉,目不轉睛,一直看著我的神色,她的眼神充滿哀憐,她的淚光讓人心悸。
心有點顫抖。
我想了一下,不能否認,她的這個提議很有**力。
嗯,始作俑者。也許她能夠讓蘇靜美原諒我。
我抬起手來,捏著下巴,沉吟了幾分鐘。
藍萱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她的樣子,已經徹底改變了。過往的那些強硬,那些倨傲,在這一刻已經消失無蹤,蕩然無存。她的樣子看上去很哀婉很柔順。她緊緊地抱著我,似乎我是她最後的支撐。
是啊,我想。每個人都有一條脊樑,都有一種撐靠自己的力量。失去這個支撐,人就會倒下,世界就會坍塌。藍萱,跟她父親一樣,支撐她的,是她的權力與榮耀感。如果沒有了這個,對她和她的父親來說,就是崩潰,就是世界末日。
那麼,蘇靜美呢?
支撐她的,是愛―――愛讓她生存。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