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誰是該同志
我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出租屋――我和蘇靜美今天什麼也沒做,就在海灘上坐了一天,可我感覺比在健身房裡踩單車舉槓鈴還累人。
吃過晚飯,蹺起腿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支菸,看著眼前忙進忙出,拖地洗碗的琳子,我覺得很輕鬆,很安詳,一如既往的溫暖。是的,家的感覺,就是這樣。
就是――稍稍有點無聊。
「琳子,咱買個電視吧,現在就去買。」我衝正在衛生間裡幫我洗衣的琳子喊。
「沒用――」琳子手裡邊忙碌著,一邊說,「這裡有線都沒有,收不到臺,還得去開戶。」
「哦。」我說。
「我到醫院查了賬。昨天那錢到了。」琳子把衣服洗好了,她解開身上的圍裙,在我身旁坐下來,看著我有點莫明其妙地問:「一休哥,你不是說三萬嗎?划過來五萬,多了兩萬。弄錯了吧?要不要給人家退回去?」
「哦?」有點意外,想了一下才明白,銀城酒店馮經理說的三萬是醫藥費,後邊應該還跟了點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之類的搭頭吧--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在電話裡那一領導的b裝得好,呵呵。
「哦,知道了。不用退,咱們該得的。」我得意洋洋地說。
才9點,照我平時習慣,夜生活才剛開始,可坐在這裡也沒什麼好乾的,那就――洗洗睡吧。
我和琳子在**依偎著,討論起結婚的事情。
琳子很興奮,身子靠在我懷裡,跟我商量那些細節,請哪些人該怎麼做一類。我沒說幾句話,對這些瑣碎的事情歷來沒什麼興趣。
「先回長川吧。」我說,「那邊熟人多,辦什麼事都能找到人。」
「不回去。」在這個問題上,琳子表現得很堅決,「我再也不要回那裡,我爸能知道的話,也不會同意的。」
「好好好,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理解她的心情,立馬妥協了。
「就你那邊的親戚朋友來好了,不能丟了你的面子。」琳子說,「我這裡就我姨一家,別的人不請了,對了,還有云菲菲,一定要來。」
「哦。」我說。
「一休哥,怎麼啦?」琳子好象覺察到我的興致不高,她摸摸我的臉,「你不喜歡的話,咱們就誰都不請,就我們倆,行不?」
「那不行――那也太委屈你了。」我說。
「不怕。我不委屈。」琳子的聲音很幸福,很甜蜜。「你才委屈呢,一休哥,你人那麼好。」
「請客擺酒什麼的後辦都行,那天咱們先去打個結婚證――乘車得買票啊。」我說,「另外租個好點的房,換套傢俱――首先得把這破床給扔了。」我咬牙切齒地說。
琳子害羞地笑,把臉枕在我的胸膛上。黑暗中感覺她的臉蛋燙燙的,應該紅了。
「咱們睡吧。」她的胳膊環著我的脖子,抱緊了我。聲音有點發顫,好象在期待什麼。
可是我的心有點亂,有點莫名的煩燥,我想到了蘇靜美。想到她一個人在銀城酒店的房間裡,應該也在心煩,也在心亂。
「睡吧。」我親親琳子額頭,把她的手放下來。
「哦。」她的聲音有點不易覺察的失望。「你累了?一休哥?」
「嗯。」我說。「睡吧。」
我又做夢了。
已經不知道這是夢工廠電視連續劇的第幾部多少集,反正老長老長,都能趕上那些婆婆媽媽沒完沒了的韓國片了――這兩年老做這夢,而且永不換臺,也不嫌煩。
還是那樣熟悉的場景。
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我把秋葉擁在懷裡,我們在高高的山崖上在深深的黑夜裡在滂沱的暴雨中深情纏綿激烈互吻。
總是這樣。一成不變。
然後,同樣的結局――秋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