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很羞澀地看我。
我身上一激靈,酒醒了大半,趕緊把腦袋縮回,開啟車門鑽出去。陳區長已經走開幾步,聽到聲響,又回頭望著我。他的眼神很詫異,可是也很清晰,我感覺他沒有看上去醉得那麼厲害。
「不好意思陳哥,我我我我醉了要回去了……」我踉蹌幾步,有點口齒不清地說。當然,我是裝的,我也沒醉得那麼厲害。
我和陳區長對視幾眼,他無可奈何地笑笑,樣子有點尷尬,然後叫上一輛車,把我裝上了。「兄弟,禮拜天咱再接著喝,什麼都不弄,就喝酒!」臨走前,他趴在車窗上打招呼。
我在離房子很遠的地方下了車。我想自己一個人慢慢地走回去。
有點煩。撥了電話給蘇靜美――我想她了。
可是電話通了,卻沒人聽。
一覺睡到中午,直到又一個飯局的電話把我吵醒來。
事實上,我已經完全進入了玩樂狀態。同時我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非常適合該狀態。我根本不需要上班,也沒人需要我坐在那裡,所謂朝九晚五點卯報到,從來都不是領導的權利――不僅僅是我,法制辦的其他幾位主任也都這樣。當然,包括我在內,領導們都會說自己總是很忙,每天有太多事情要處理、太多的工作要對付。
我確實很忙。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每天忙碌地遊走在各種況味的小酒樓大飯店,出沒於不同風情的娛樂城度假屋,山珍海味,酒池肉林,生命如此充實而美好,直接導致我的腰圍迅速增長,以至於我的工作行程中不得不再增加一項安排――健身房。
我現在就在天爍會所的vip房裡,挺大力地折騰一架健身機,弄得嘰嘎『亂』響。
「你說你把自個練那麼棒幹嘛啊?」李軍側身躺在邊上,納悶地看著我問。「你又沒馬子,天天還吃那麼多采陰補陽的玩意兒,受得了嗎你?」
「算了算了沈宜修,別弄了,小心把自個弄傷。」他見我一個勁地狂踩機器不理他,爬起來就摁住我的肩膀。「別把力氣花這上頭了,去找個正兒。」
李軍是市局刑警隊一普通警察,我也是在飯局上認識的他。當時刑警隊一個副隊長請客,他也跟著來了,然後我們真成了哥們。李軍年齡和我差不多,就大我兩歲,而且人不錯,挺乾脆,喝酒從不偷『奸』耍滑,說話也沒那麼多的遮遮掩掩,我覺得挺對胃口的。
我停下來,鬱悶地看著他。「我不找女人。」我說。
「我沒讓你去幹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李軍樂了,「沈處潔身自好,長川誰不知道啊。有人還說你有『毛』病哪――男『性』病,哈哈!」
「靠!誰他媽說的,我給他靠一個。」我生氣了,「男『性』病也比『性』病好。」
「我也覺得你有問題,真的。」李軍湊過來,很認真地看著我說:「你條件那麼好,又從來不玩女人,那麼多給你介紹女朋友的,你一個不談--不是有『毛』病是什麼?或者,心理問題?」他指指我的胸口。
靠!我這不玩女人還成問題啦?
「我有女朋友,我在等她。」我喃喃地說,但是這個理由說得完全不夠理直氣壯。
我想到蘇靜美,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和她什麼關係。我跟她之間――莫明其妙。
我每天都有想她――但是,只能想想而已,我已經很久沒看見過她了。事實上從醫院裡出來這大半年時間裡,我再沒有單獨跟她相處過一分鐘。跟所有『政府』裡的中層幹部一樣,我只能在一些會議的會場上遙遙望見她,很冷漠地坐在『主席』臺。而且她的目光掃視到我,眼神也跟看她別的部下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連電話都越來越少。蘇靜美好象在刻意地躲避我,她跟我說過,沒事不要打電話,更不能找她的秘書,有需要的話,她會來找我。但是我的印象裡,她再也沒有需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