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蠍獅亡命賈斯特離去的方向果然是正北,也就是說,他的目的地就是聖光城。
當然了,要是羅德里格斯建衙開府,賈斯特不去道賀的話才是怪事,他與我的關係,並不影響和弗林斯的友情。
這次易容成什麼好呢?行天下和隆巴頓的容貌在我眼前不住變換,這次就來個粗豪點的形象吧!深秋的河水涼的扎人肌骨,我武裝泅渡之後,凍的直打哆嗦。
就著洛芬河清澈的河水看了一眼自己方面大耳的形象,差點笑出聲來,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向聖光之城。
聖光城背靠世界之脊向南延伸的支脈,易守難攻,三分之一的潛伏者森林和四分之一的巨魔荒原都在城池百公里內,洛芬河就是巨魔荒原的邊界,小河南岸是霧氣沉沉的荒原,北岸則是荒郊野地,一馬平川,現如今響清白日,賈斯特走遠之後更是一個玩家也看不到。
我沿著洛芬河岸一路向北,走的不緊不慢,這邊的風景很不錯,怪物的重新整理點又沒有多少,是個享受野外生活的好地方,悠哉遊哉的旅行讓我緊繃的神經逐漸鬆弛下來。
正在我以為這是一次愜意的旅行之時,身背後很遠的地方忽然傳來陣陣勁聲響動。
我連忙轉身,手搭涼棚向南觀看,立刻大吃一驚,賣糕的!這是要幹什麼!蠍尾獅離洛芬河約有五公里,在這個距離裡看只不過是個大黑點,而緊隨其後的蛇蜥獸也大不到哪裡去,不過它們的奔行速度非常之快,顯然全都用出了吃奶的力氣,而蠍尾獅選擇的方向剛巧不巧,就是我所處的這片區域。
「壞了!」我心中一驚,拔腿就跑,直朝西躥,因為在一剎那間,我突然明白即將發生什麼——蠍尾獅混不下去了,要離開巨魔荒原!如果不是為了越界,蠍尾獅絕對不會一頭扎向地域邊境,這隻蠍尾獅是標準的boss,隨機刷進巨魔荒原,與蛇蜥獸稱的上一時瑜亮,不過周瑜到底鬥不過諸葛村夫,蠍尾獅已經接受了事實,卻不甘臣服,打算跨界而出,寧願做一個沒有領地的boss!我不住回頭,卻發現兩大boss離洛芬河越來越近,蛇蜥獸窮追不捨,高高揚起的蛇頭紅光爆射,而蠍尾獅也不含糊,每當被蛇蜥追上的時候都會奮起反擊,全然不怕被毒蛇咬到,閃著寒光的鋼鉤尾巴左抽右甩,只要叮上蛇蜥獸,十頭老大立刻就會頹然止步,而它逃跑的套路更是駕輕就熟,一旦麻痺成功,決不戀戰,轉頭就跑,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日!」我的頭上全是冷汗,玩命飛奔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兩大boss那裡根本算不得什麼,別說似緩實快的蛇蜥獸,連那遍體鱗傷的獅子王也比我強的太多太多。
「獅子老大,天寬地光,您可不要往這裡來啊!月之森林就在東方,那裡人多林子廣,正……啊!不~」蠍尾獅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勸告,眼看來到洛芬河邊,更不搭話,騰身而起,寬越百米的河面被它視如無物,而且最令人害怕的是,我剛才已經注意到和獅子選擇了同一個跑動的方向,已經特意折向東北,而現在看這死獅子選擇的方向,仍舊跟我保持一致。
「撲通」一聲響,河面上水花飛濺,下一刻蠍尾獅的大頭已經浮出水面,撲騰撲騰,雖然泳技不佳,仍舊慢吞吞的朝北岸游來,而蛇蜥獸不知是不屑於越界緝拿,還是不喜歡水流,停在小河對岸,蛇頭亂晃,即使離的這麼遠,血紅的蛇睛仍舊咄咄逼人。
這兩位老大實在太快了,我才跑出一公里地,他們已經前後腳的跑了這麼遠,用這個速度追殺玩家……我靠!誰能跑的了?我的心中一緊,五百米的距離並不遙遠,蠍尾獅露出水面的雙眼在我這裡清晰可見,而讓我一陣膽寒的原因是,它……我望向獅子的那一刻,它正緊緊盯著我的身影,被這種百級boss不可力敵,如果盯上了你,結果只有一個字——慘!我的心中忽然一顫,一個念頭劃過腦海,如果它真的已經盯上了我,這麼一點距離根本不夠跑,用不了兩分鐘它就可以把我追上,不過最慘的並不是它現在就追上我,而是吊在我的身後,等待傷勢復原,然後再從容下嘴。
一想到這兒我立刻掉頭朝蠍尾獅衝去,取出彎刀掛在腰間,將任意門的卷軸填入荊棘護腕,然後拔出虛偽聖潔,看看無法在雄獅上岸之前趕到河堤,立刻念動瀆神之語。
說不怕那是吹牛,我不可抑止的渾身顫慄,心中的退堂鼓敲的咚咚山響,雖然硬著頭皮奔向河岸,可離河越近心中的恐懼越甚,握杖的雙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怕有鳥用?」我忍不住咒罵道,又不是被人從小嚇大的,曾經滄海難為水,就算再怕,老子還能被一段程式給嚇住不成?理智只一瞬間便戰勝恐懼,就算再怕,該來的還是躲不掉,如果我的判斷失誤,這個舉動無異於自投羅網,可是橋歸橋路歸路,如果我的猜測如同往常一樣精確,那麼這場決戰實在是越早到來對我越有利!蠍尾獅十分驚訝於鎖定的目標主動上門,當然見到瀆神咒後驚訝的表情更勝一籌,我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剛剛灌下一瓶力量藥劑就見它獅子爬上岸來,立刻喝破準備已久的咒文:「——驅逐眼前之生物,破!」喝罷法杖一揮,水桶粗的黑光破杖而出,直指三十米外河灘上蠍尾獅的雄軀。
蠍尾獅的前爪剛剛扒住河岸,夾帶著大量邪惡氣息的瀆神之語便劈頭蓋臉的砸了上來,無論什麼東西,除非不死一系,被瀆神之語打中之後都會有深陷泥潭,有力難施的感覺,在我原來的計劃中,這個咒語本身就是為它準備的開胃菜,只不過從突然襲擊變成了明火執仗的魔法打擊,當然,前提都是boss無法躲避。
媽的!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我深悔自己沒能早一步趕到,不然趁它沒有上岸,來一個渡河未濟擊其中流豈不是大大的解恨?至不濟也可以用邪惡之光猛轟,就不信它還有搶灘登陸的膽子!蠍尾獅爬上岸來,眼中冒火的瞪著面前瘦小的精靈,可是四肢乏力,根本沒法有效進攻,見到獅子這個神情,我不敢猶豫,迅速收起法杖,架起雙刀中宮直進,左手彎刀收後平端,當作刀架來用,右手彎刀的刀面貼著左刀的刀背橫削而出,劃過飽漲的圓弧,一刀划向獅鼻。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蠍尾獅這輩子受過的傷加起來也沒有這兩天多,現在不但遍體鱗傷還被瀆神打了個正著,勉強提起鐵爪一擋,「噹啷」一聲火星四射,獅子痛呼一聲,立刻向旁邊一讓。
我的左手刀朝前一刺,一聲悶喝:「你在這兒吧你!」鋒利的刀尖直戳蠍尾獅的胯骨,這傢伙的速度那麼快,現在要是被它跑掉,用不了多久,倒霉的人就要變成我了!蠍尾獅的身形已經不再矯健,要想讓過這一刀談何容易,迫不得已,獅子一擺蠍尾,長串葫蘆狀的尾針立刻朝彎刀掃來,這個尾巴的毒性猛烈,要是被它蟄上,就連蛇蜥獸那樣的傢伙都支撐不住,玩家就更加不用提起,不過用來抵擋鋒利的彎刀……還不如直接向我發動攻擊,拼個兩敗俱傷來的好。
必須速戰速決,每拖一分鐘,我的勝算就會降低一籌,不單不良效果會隨著時間消失,以獅子展現出的再生能力,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彌平身上的傷勢。
黑漆漆的蠍尾碰上雪亮的刀光,發出清脆的響聲,蠍尾獅一聲怒吼,奮起餘力轉守為攻,卻無法更改尾針被人削落於地的事實。
發怒的雄獅是可怕的,不過我早已怕到了極點,已經觸底反彈,沒法更加害怕,見獅子怒發如狂,只得掄起彎刀,讓呼嘯的刀鋒回答對手的血盆大口。
我們這邊刀來爪往打的熱火朝天,洛芬河的對岸也不平靜,蛇蜥與蠍尾獅都是腿快如風的傢伙,因此初時我只看到它們兩位仁兄,可跟獅子你來我往的酣戰,我們不斷換位,面向洛芬河方向的機會很多,只要稍微留意眼角的餘光,就能發現河岸那邊的荒原深處漸漸揚起滿天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