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弟妹自打嫁進了咱們宋家,身子倒是越發的嬌貴了。」宋方氏似笑非笑地說道。
羅雲初久未在陽光底下幹活,自然需要一段過渡期。她剛才是真覺得頭暈目眩的,才二郎說了一聲,跑來樹底下休息的。稍好點了,她又去幹活了。但宋方氏卻不放過諷刺她的機會。
聽到宋方氏的諷刺,她犟著臉不答。她知道宋方氏一向都看她不順眼,其實羅雲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她了。有時她細細回想從她進了宋家大門起,自己似乎真沒得罪過她,為什麼她卻老實是針對自己呢?
前天,她空閒,看到雜物房裡有兩隻香芋,她就尋思著做道香芋西米露給孩子們當零嘴吃。但宋家沒有西米,不過這個可以用綠豆代替,沒有牛奶椰奶,可以用糖水代替。只是糖水沒有牛奶椰奶那麼香甜罷了。豈知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宋方氏進了廚房,發現做這道甜品需要耗費許多糖,當場給羅雲初甩了臉子,把廚房裡的糖拿回房裡藏好。羅雲初當時很氣憤,這糖是公家的,為什麼她不能用?而且她又不是經常做這些耗費材料的食物。
昨天早上,飯糰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半隻雞蛋。說是天孝哥哥給的,他捨不得吃,拿回來給娘吃。還讓她不要告訴別人,特別是不準告訴大伯母。當時羅雲初感動不已,接過那半隻雞,給他剝了皮,假意咬了一口,然後全部都喂到飯糰嘴裡去了。她還記得飯糰當時那滿足的表情。但她卻對大嫂生出了一股不滿。家裡的雞是公家的,下的蛋也應該是公家的吧。你怎麼就淨想著給你的孩子開小灶了?家裡還有另外一個小孩子呢,算他一份又怎麼樣?羅雲初不是恨宋方氏開小灶,只恨,開小灶的受益者中沒有飯糰。家裡只有三個孩子,即便算上飯糰一份,宋方氏也不吃虧。
至此,羅雲初萌生了分家的想法。她想,分家後,飯糰應該能吃上點好東西了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什麼好東西,宋方氏都先緊著她的孩子。
宋二郎看著臉色蒼白的媳婦,心中一痛,剛想站出來說她的活我幹了,卻看到三弟朝他搖了搖頭。
宋銘承笑道:「大嫂,少說兩句吧。這太陽真毒辣,我都有點曬暈了。你也過來休息一下吧,身體要緊,活是幹不完的。」
「哼,我可沒那麼嬌貴!」宋方氏仍不依不饒。
「我說你這婆娘,一天不折騰出個事,你心裡就不舒坦是不?」宋大郎走了過來,看到臉色蒼白的羅雲初和沉默的二弟,對著自家婆數落道。
宋大郎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倒把宋方氏心中的怒火點燃了,她本就對宋大郎今早的安排很不滿,大家都是宋家的媳婦,為什麼她就能挑輕省的活幹?而自己卻得和男子一樣,挑挑擔擔的?
「好你個宋大郎!連你的魂也被這狐狸精勾啦?我是你媳婦啊,你不幫我反而幫起外人來了,你對得起我嗎你?」宋方氏把手上的鋤頭給扔了,雙手叉腰和宋大郎對罵。
數落完自己丈夫,宋方氏又轉過頭來噴羅雲初:「還有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說你幾句怎麼了?別裝著一副可憐相來勾引男人!」她就是看不慣羅雲初那副細皮嫩肉的樣子。而且這些年來,宋方氏已經習慣了在宋家獨攬大權了,羅雲初的介入讓她有很強的危機感,所以她才會有意無意地針對她。
可憐相?她哪裡有裝了?羅雲初真覺得自己很冤,面對潑婦她不說話不行嗎?難道要如她一般叉著個腰像只火雞不停地在那裡叫罵著才算不裝可憐?而且,說她勾引男人,她勾引誰了她?這口氣她堅決咽不下去!
「大嫂,你哪隻眼看到我勾引人了?」
「大嫂,你嘴巴放乾淨點!」宋二郎聽不下去了。他的臉色黑得可以,任誰的媳婦被人當面罵作狐狸精,誰都受不了。
「你,你這婆娘,不可理喻!要撒潑給我回家去!別在外面丟人現眼!」宋大郎注意到不遠處田間做活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朝這邊看過來。
宋銘承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好哇,你們宋家三兄弟就幫著她是吧?就欺負我這個媳婦大嫂是吧?哼,既然如此,那就分家吧,我帶著孩子自己過!你們就和她過活去!」看到所有的人都維護羅雲初,宋方氏心裡更恨了,說出的話更沒有餘地。
「鬧夠了沒?」
「沒夠,宋大郎,我可告訴你了,這個家,有她就沒我,有我就沒她!」說完,宋方氏就跑了。
「大哥,快追上去,哄哄就好了。」宋銘承推推宋大郎,催促道。他可不想好好的一個家莫名其妙的就散掉了。
宋大郎猶豫了一會,看了宋二郎和羅雲初一眼,說:「二弟二弟妹,你們別理那婆娘,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吧。我去把她追回來。」
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和一母,羅雲初默默地想著。
宋二郎捏了捏她的柔夷,擔心地看著她。羅雲初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發生了這麼件事,大家都沒有心情幹活了,於是略作收拾,便心情低落地家去了。
有什麼蟲子之類的我後面再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