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溫儀跟馮三郎絕對是八字不合,這一點大家全都看出來了。不合的主要原因竟然不是他們南轅北轍的性格,而恰恰正是他們的性格里十分相似的地方。
「一個大男人,出門前又照鏡子又插花的,娘娘腔!」
「一個小娘子,出門照了半天鏡子,還是能畫出那種要立起來的眉毛,母夜叉!」
「就喜歡吃吃喝喝,紈絝子弟!」
「吃個水晶餛飩兒還要水果餡兒的,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
李想前後腳兒的聽了兩個人的吐槽,笑的只想捶桌,要是沒有暖暖,這倆傢伙簡直是天生一對兒,都這麼龜毛兒,真要命真要命啊!
這會兒馮三郎的侄兒馮大哥兒正對著搖床裡的小寶寶唸書,試圖用自己催眠曲一樣的讀書聲把孩子哄睡,李想囧囧有神的問他:「大人呢?怎麼剩你一個?」
馮大哥兒苦著臉道:「嬸嬸出月子要沐浴,我三叔叫了一群人到花園兒裡給她採花瓣兒去了……」
李想:「……」把孩子丟給才十歲的侄兒照看,叫了一家子下人給老婆摘洗澡的花瓣兒,我該誇他疼老婆麼?
正愣神兒,那孩子忽然哇哇的哭了,馮大哥兒熟練的給孩子換了尿布,把換下的尿布扔到一邊的盆子裡,洗洗手,然後雙手合十道:「還好只是看孩子,不用我洗尿布!」
李想:「……」孩子你已經被折騰傻了吧?
顯然,馮大哥兒根本不把這事兒當成一回事兒,李想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堂弟,乳母回來了,他還是要坐在一邊兒便唸書邊看著,看來馮三郎讓他幫忙照看孩子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李想略略想了下,也就理解了,家裡遭了那麼大的災難,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馮三郎跟馮大哥兒相依為命,如今家裡有了新成員,高興的不止是馮三郎,馮大哥兒也是很開心的。
晚上,在歐暖暖家吃了孩子的滿月酒,李想覺得略略有些上頭,走到大門處想要叫人牽馬,卻聽見歐溫儀熟悉的聲音:「柳夢蓮,你別給我裝蒜,你是不是又欠債了,欠債的話你可以把自己賣了,少打我的主意!」
那個叫做柳夢蓮被歐溫儀說成這樣子,也不生氣:「我又不是小娘子,別人買我回家做什麼?你招我回去,好歹我還能給你看個門呢!」
歐溫儀頭大如鬥,十分嫌棄的甩袖子躲到一邊:「我才不要你!這麼敗家的東西!」
柳夢蓮道:「你是嫌我敗家?你可以好好的管著我,不讓我敗家啊!」
歐溫儀翻了個白眼:「你還不能全算敗家子,你就是個傻子罷了!你要真把家產吃了喝了包粉頭花光了,我說你個敗家子倒還貼切。可你這樣子,整天被人騙,算怎麼回事兒呢?有時候我看你明明就知道是遇到騙子了,怎地就不生氣?」
柳夢蓮道:「有什麼好氣的?腰纏萬貫的人,誰耐煩為我這點小錢費勁兒?還不是過得艱難才騙人錢財,騙一二小錢,於我而言又不傷筋動骨,何必非要把人家的臉皮扒下來呢?」
歐溫儀怒道:「你這是是非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