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想的北宋+番外 冰蛇 第1頁,共2頁

雖明白,可能不能受得了又是另一回事兒,更氣人的是李想的邏輯很嚴密,想要在道理上說過他是不可能的,至於想要引經據典在以文學方式壓倒對方——對不起,李想聽不懂,聽不懂的情況下他會虛心向對方請教他引用的典故是什麼意思,然後在認真的討論這個典故的真實性合理性最後依然在邏輯上把對方打倒……

可不管如何對李想這個習慣受不了,偏趙先生卻不是會因為這些瑣事而遷怒進而不搭理對方的人,他教養極好,屢屢被李想堵的夠夠嗆,卻也最多最少說幾句,並不往心裡去,也沒有因此而疏遠李想,李想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在他面前越發的毫不掩飾自己這個臭毛病。

李想一筆一劃的練字,他的硬筆字寫的也就一般,更別說毛筆了。依照他的看法,除非是做書法家,否則毛筆這個東西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他也曾建議趙先生不要教他怎麼寫了,會認就行,他又不可能去考狀元,平日裡需要寫東西的話用炭筆或是羽毛筆就可以啊,又快捷省事兒多好啊!但是他這個想法一說出來就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不考狀元就不用寫字了?這是什麼歪理?你說你會寫字,可卻連毛筆都拿不得,到外面誰能瞧得起你?被人張口叫村漢閉口叫莽夫很好聽麼?」

李想雖然很倔,可是有道理的話卻絕對是虛心接受的,趙先生才說了兩句,他就點頭道「好,我練字」,把以為要跟他掰扯半天才能講清楚的趙先生憋的夠嗆。

這會兒趙先生看著李想一筆一劃心無旁騖的寫字,自嘲的想,趕明兒瞅哪個朋友不順眼,就領了李想去氣他!絕對誰也別不過他。他卻沒想到,李想的邏輯再好,也是因為他能聽得下去才屢屢被噎住,換了別人,硬是不搭理李想不就沒事兒了?李想說話又慢,搶白他其實是最容易的事兒;趙先生更不知道的是,李想也不是跟誰都肯說這些話的,看不順眼的人,他理都懶得理的。

第五章

李娘子進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幅十分平和的畫面:李想在窗前拿了筆練字,趙先生則斜倚在榻上拿了卷兒書在看。

一見李娘子進來,李想忙放下筆,喊了聲「阿姐。」辦戶籍的時候他名義上是李娘子的族弟,如今又住在人家家裡,趙先生跟李娘子都覺得他還是叫李娘子姐姐比較好,所以李想早就改了口叫李娘子阿姐了。

李娘子手裡拿著一張淡黃色的紙,眉頭皺成一團,李想好幾次見她手裡拎著紙看,只是那時候因為不算熟悉,沒好意思問她這紙有什麼講究,畢竟是自己的專業,他見到紙就忍不住想多瞅兩眼。

趙先生當然沒有李想這些顧忌,他哈哈一笑迎上去,伸手拿過那張紙「這次做的不錯啊!」

李娘子道「那裡不錯?街上賣的松花紙,五十文一大張,能裁一十六張松花箋,比我這個細,顏色也勻多了。」

趙先生一手拿了紙看,一手捻鬚道「慢慢來,一次比一次好,總能做出正經的薛濤箋的。」

李想實在忍不住了,說了一聲「給我看看。」

趙先生習慣了他的說法方式,也不覺得他失禮,便把那張紙遞給了李想。李想看了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想了一下,十分肯定的對李娘子說「下次做的時候,紙漿多攪拌一刻,抄紙前拿多濾幾遍,還有,抄紙的網也太粗了。」

李娘子一愣「你倒是行家?」

李想苦笑道「行家不敢說,這裡造紙的工藝跟我們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不過這些最基本的原理還是沒差的。」他一提到自己的專業,說話也利索了很多「這紙成形的時候你是不是把它放到太陽底下曬了?」

李娘子更佩服了「一點兒沒錯!」

李想道「成型的時候要儘量保持恆溫,就是周圍的冷暖儘量不變,這樣子晾乾過程中紙才會更平整,顏色也會更均勻。下次再晾的時候,找個寬敞的房間把窗戶開啟就行了,反正這年代空氣好,也不用擔心有沙塵落到紙胎上。」

李娘子道「就這麼簡單,紙就能造的好了?」

李想道「不算簡單了,你這是自己做著玩兒,真是大規模生產的話。攪拌多一倍的時間那這個程式就多一倍的人工,多過濾,換更好更細的網這些也一樣,一旦大規模就會發現成本增加很多。自家晾紙胎隨便一個屋子就成,可是規模製造的話就需要很大的地方了……不過如果追求高質量高利潤的話,這種投入還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