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說不動弟弟,這日帶著人直奔薛府,當然表面功夫還是做的足,沈夫人在外面也不是一上來就不講理,雙方客套過後,沈夫人直接衝薛老爺說:「我想見見那位林小哥。」
薛老爺頓了一下,幸虧剛才一聽說沈夫人來,他已經派人去給顧子青送信。沈夫人畢竟是顧子青親姐,她想見一見人,薛老爺也不能攔著。
「沈夫人稍等,我這就去將人叫來。」
沈夫人點點頭,她不說話的時候,倒也頗有氣勢。
林忘聽說沈夫人慾見他,似乎早有預料,又說上次沈夫人來顧府,其實倆人是見過面的,雖如今林忘又梳起了未婚小哥兒的髮型,穿衣打扮也偏嫩,但保不準還是被認出來。
林忘稍做整理,不敢讓前面的人等太久,就跟著下人來到了前廳。
沈夫人端坐在椅子上,就見一個身穿艾綠色衣衫的人筆直走了進來,因心中存了疙瘩,沈夫人便在他身上挑起了毛病,又嫌他穿衣顏色太素淨,又嫌他身上裝飾太少,一股小家子氣。
林忘施了禮,然後就垂首立在地上。
沈夫人慾壓一壓他,並沒立時說話,而是端起杯子慢慢喝茶,眼神傲慢地在他身上掃了幾個來回,過了有這麼一會,才淡淡道:「這乍一看也看不出什麼,抬起頭讓我仔細瞧瞧。」
林忘依言抬起了頭,表情不卑不亢。
沈夫人心中咯噔一聲,只覺地上這人眼熟,狐疑地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眉頭輕輕皺著,又不說話了。
「模樣倒是不錯,只是不知是什麼性子。」沈夫人說著這話,眼神是看向薛老爺的。
薛老爺知是在跟他講話,於是道:「是個好孩子,性格沉穩。」
沈夫人忍不住哼了一聲:「性格沉穩卻不知能否管了家,我們子青不比旁人」
她說到這,林忘強忍住才沒撇嘴,薛老爺就沒這麼多顧慮,無奈地翻了下眼睛,明明一把年紀了,表情很是生動。
沈夫人毫無所覺:「我很是奇怪,子青接連女人都推拒了,你怎麼偏偏入了他的眼?我以為是多國色天香了,今日見了,也不過如此。」
林忘心想,那是你不知道gay這種生物,沒準顧子青天生就是gay呢,本能排斥女人。
沈夫人看了眼薛老爺:「薛老爺,我知您認下的義子,必然是好的,可他當個偏房也就夠了,當正妻,確實不夠格,若是薛老爺您親兒,我們子青必八抬大轎娶進門,可只怪他沒投好胎。」
沈夫人自以為這話吹捧了薛老爺,卻不想薛老爺聽她如此說後只覺反感。
「各花入各眼,這種事,咱們又不是當事人,不好說,又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沈夫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薛老爺不疾不徐地和她打起了太極。
沈夫人一噎,一時不知怎麼回,緩了下,她剛想好說辭要開口,這時,卻有下人來報,說有人來拜訪。
薛老爺已猜到是誰,笑眯眯地看過去,沈夫人被打斷話,忿忿地瞥了底下那人一眼。
薛老爺故意道:「沒看見沈夫人在這了嗎?無論是誰都讓他先等著。」
沈夫人聽了,以為薛老爺也是敬畏她,不自覺昂了昂下巴。
那人也見慣了場面,只低著頭說話,也不抬眼:「我自知老爺您在和沈夫人說話,本不應打擾,可外面來的是顧二爺,我想可能是來接沈夫人的,就報了進來。」
薛老爺點頭看向沈夫人,沈夫人臉色一白,薛老爺見她這樣心中暗爽,衝著底下人又道:「叫子青進來吧。」
顧子青邁著大步走進來,目不斜視,也沒看林忘一眼,林忘當然也老實地站著,表情都沒變一下,薛老爺有心看林忘反應,見他規規矩矩的,心中又給他加了分,贊他一派淡然。
雙方起身見了禮,顧子青笑著衝沈夫人道:「大姐,你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你說要娶薛老爺義子,我來見見人都不行嗎?」
「你是我親姐,自然是可以,我是有件事要告訴你,讓你高興一下,姐夫不忍和你分離多日,已經動身來虞城,明日就到。」
沈夫人臉色大變,抬頭瞪著眼睛看著顧子青,那表情似之前不認識他一般,接著,臉上表情換上了忿忿,緊緊抿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