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雙手攥成拳頭,讓指甲掐進手心裡,他閉了下眼然後緩緩睜開,以後,自己就要在這個奇怪的世界生存了。
心中已然是有些認了,林忘抬起了腿,再次動了起來,只是前幾步他竟同手同腳,引得周圍人偷笑了幾聲,之後,林忘便像沒事人一樣,沒入了人群裡。
首先,林忘身無分文,其次,他已經快有兩天沒吃東西了,現在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林忘站在臺階下看著眼前的鋪子,門口掛著一個大大的牌子,上面寫著繁體的「典解」兩字,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當鋪吧?
林忘的眼睛往裡瞄了幾下,只見屋中是一溜高臺,高臺後面坐著人,因前面的臺子過高,只能看見那人的臉和雙肩。
其實店鋪裡的人早在林忘來到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他了,但店裡的人也見怪不怪,只當他在猶豫不決。
再耽誤下去,天都要黑了,反正就算是認錯了,又能怎麼樣呢?林忘連「不識字」的藉口都想好了,因為這具身體原本就是不識字的,只見他邁步上了臺階,走進了店裡。
坐在高臺後面上歲數的老人看了林忘一眼,因林忘這人看起來就不像是窮苦的人家,再加上林忘一直猶猶豫豫,這老者還以為林忘是拿什麼寶貝東西了,於是難得他開了口:「這位小哥,是否有什麼東西要典當的?」
林忘一聽,便知道自己來對了,他心中鬆了口氣,然後走到高臺邊,他動手摘下了耳朵上的耳釘,遞了過去:「我想把這個當了。」
這對耳釘只有綠豆粒大小,湖藍色的,挺光滑的,誰知那老人只掃了一眼,然後就不再看了,他指了指旁邊:「你這個,去那邊當。」
林忘不知這邊和那邊的區別,但他也不敢多問,只能訕訕縮回手,來到了旁邊。
旁邊的高臺後面也坐著一個人,只是這人稍微年輕些:「我是店裡的二掌櫃,像一些小件的首飾,找我就行。」
林忘暗暗記下,原來這當鋪裡的掌櫃也分等級,他又往旁邊看了看,只見還有一個人坐在高臺後,卻是三人中最年輕的一個。林忘收回視線,這就將東西遞了過去,那人拎著耳釘,用手摩擦了一下,然後又看了幾眼,說:「你這個成色不錯,也沒什麼雜質,就是太小了,你準備當多久?」
「啊?」林忘一愣:「我...我不準備要了。」
林忘原本還擔心自己這麼說完後,會被當鋪的人給轟出去,讓他找個別的店鋪,將耳塞賣了,誰知那人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死當啊,那這對藍琉璃,當給你500錢。」
電視劇再一次欺騙了觀眾,所以說裡面動不動就幾兩幾兩的情節沒有,要說林忘一開始還期望過高,聽那人念出「500」的時候,他的心臟好像被人捏住了,只不過在聽清後面的單位是「錢」不是「兩」後,他又洩氣了。
林忘不知道這500錢相當於多少,能幹些什麼,雖然他接受了如花大半的記憶,可自打如花進入員外府後,極少出門,慢慢的竟連外面的物價都不知道了,林忘倒是想起了趙員外每年給如花家十千錢,這500錢是十千錢的二十分之一,估計是夠生活一段時間的。
「這麼少?那我不當了。」林忘不表現出來他對這價錢的接受,說這話本意是想詐一詐,也說不準這耳釘其實是極值錢的,畢竟印象裡,趙員外還是挺寵如花的。
那人一點挽留的神色都沒有,反而露出不屑的表情,他果斷地搖了搖頭,要將耳釘遞還給林忘:「500錢已經不少了,畢竟就這麼小的玩意。」
林忘一咬牙:「那好吧,我當了。」
那人沒什麼太大反應,又將手收了回來,之後就是寫當票,簽字畫押,因是死當,以後不會贖回了,所以林忘沒有當票。
一百個銅錢串成一串,林忘得到了五串,他手裡攥著錢,心中總算有些踏實了。
林忘扭身,都快要走出當鋪了,他一轉身,又回來,直奔那二掌櫃,林忘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衣服要不要?這身大概能當多錢?也是死當。」
那人剛把當票收好,聞言抬頭打量著林忘身上的衣服,林忘頗配合,往跟前湊了湊,還轉了個圈給他看,對方點了點頭:「你這身料子不錯,能當八百錢。」
林忘想不到這身衣服竟然比耳釘還要值錢,心中有些竊喜,但面上不顯,他哦了一聲,然後,沒說別的,就這麼直愣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