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當鋪,林忘原本是想先買身衣服的,可如今天都快黑了,按現在時間估計,得有七八點了,林忘怕等天黑時不好找住處,於是想明天再買衣服,這就加快步伐往城門口的方向走,看了幾個規模不同的邸店,最後選了一家門面樸素、招牌也有些舊了的。
林忘剛來到門口,還沒跨進門,就有個小二從裡面迎了出來:「這位小哥,可是要住店?」
「嗯。」林忘邊點頭,邊跨進了門檻,他沒立時說別的,是想看看店裡的環境。
店裡的廳堂是供人吃飯的,如今正是吃飯點,裡面坐了不少人,但大多是穿著普通的趕路人,有幾個三五成群的,坐在一桌大聲吆喝,住這種邸店的,也不會是什麼富貴的人。
林忘環視了一圈,覺得還可以,便問:「最便宜的多錢?」
那小二沒立時回話,而是怪異地看了眼林忘,直到林忘又問了一遍,小二才說:「小哥,最便宜的只要15錢一人,但您身子嬌貴,不適合住。」
林忘還以為小二是想忽悠他多花錢住好的了,便擺了擺手:「不過是睡宿覺,沒什麼嬌貴不嬌貴的,乾淨就行,就來最便宜的。」
小二還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林忘,頓了一頓,他比劃了下:「要不,您先跟我看看,再決定?」
林忘聽他這樣說,想這家店服務態度還挺好的,還能讓客人先看看房間,於是他跟著小二穿過了廳堂,來到了後院,後院四周全是一間間的房間,單看外面,收拾的還算乾淨。小二帶著林忘來到了一間門前,他推開了門,頓時,一股臭腳丫子的味飄了出來,林忘捏了捏額頭,還沒做反應,就聽裡面傳出一個調笑的聲音:「呦,咱們這屋子裡的人可有福了,竟然有個小哥要住進來。」
林忘藉著屋中光亮打量,只見屋中左右兩邊搭了兩溜火炕,每溜有這麼五床被褥,其中四個把角的已經被人佔據了,正中間的也有人了,剩下的位置都是夾在兩人中間的,呆在屋中的人,無一例外,全是五大三粗的公子。
要讓林忘衝著這種賽李逵叫公子,他還真叫不出口,林忘走神了片刻,回過神的他挺佩服自己,都這會了,還想些有的沒的。
那小二倒是一直態度挺好:「這位小哥怕是第一次出門吧,一般的邸店,最便宜的就是這種。」
屋裡的人還在嘻嘻哈哈地笑著,林忘後退了幾步,其實要擱他本人,跟其他人住通鋪也沒什麼,奈何他現在這具身體是小哥,肯定是不能和不認識的公子睡在一起的。
林忘扭頭出了屋,他臉上難免露出些尷尬:「單獨的房間,最便宜的多錢?」
「50錢一天。」
林忘心疼了一下,但只能點頭:「那就來一間。」
「好咧!」小二引著林忘出了後院,倆人重新來到廳堂,小二帶著他上樓,然後來到一房門前。
這單獨的一間房子挺小,目測不足十平米,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凳子,不過至少收拾的還算乾淨。
「小哥,還有什麼吩咐嗎?」
「給我送點吃食,隨便什麼,不要貴的,再來壺水。」
「曉得曉得。」
等小二出去,林忘一屁股坐在了床邊,雙腳一懸空,只覺得腳底板像是有無數的針在扎著一樣,他雙手捶著腿,整個人都蔫吧了。
過了約一刻鐘,小二端著托盤敲門進來,他送上來一葷一素,還有兩個餅,一壺水。
林忘累是累,可他更餓,這就邁著如灌鉛的雙腿來到桌邊,他掃了一眼菜,素的是白菜,葷的是黃瓜炒肉,黃瓜少,肉更少,最多的是湯水,而餅則是最尋常的餅。
「小哥,您還有什麼吩咐?」
林忘指了指桌子,問:「這些要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