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男人呀!」
「山妮兒,你誤會了,不是這個事兒。」從後頭趕上來陶盈一把拽住山妮兒往外拖:「我是因為別的事情要找你幫忙!你,你快跟我出來吧!」
「啥事兒?」看著被自己吼得愣住的小六,山妮兒還來不及繼續教訓,便被陶盈連拖帶拽的扯到了院子裡:「盈嫂子,你別護著他,要是他敢對你不好,我,我告訴我娘,讓她給你做主,找大哥揍他!」
「六哥這病,是遭了神婆的騙!」不提還好,一提陶盈便又是一肚子氣。便順著把小六告訴她的事情經過撿緊要的給山妮兒說了一遍:「山妮兒,你在這兒長大的比我熟,那馬仙姑的神壇,究竟設在哪?」
「馬仙姑?!」山妮兒聽完陶盈的講述,臉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陶盈見山妮兒這表情,便知道這其中必有緣故。
「馬仙姑她,她就是馬家六郎的大伯孃。」山妮兒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小小聲的說了實話:「七八年前,她得了場大病,醒過來之後便說自己受了仙人點化,渡劫成功了,只等在人間功德圓滿就能昇天做神仙了。從那以後就在家裡擺起了神壇。只是她說的話向來不靈,都沒幾個人願意去她那裡的。怎麼,怎麼六哥會,會遭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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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古代還是現代,‘托兒’這個職業,都是很吃香的。
使用得當的話,即使是像馬仙姑這樣的神婆,也能瞬間變成人們心目中能同靈會神百求必應的大仙。
這位馬仙姑的托兒,很明顯就是那個二狗。
陶盈並不含糊,在山妮兒的帶路下,不到半個時辰,就找到了在小河溝裡摸魚的二狗。
見到陶盈這般氣勢洶洶的上門,二狗也有些心虛,連擱在一旁的魚筐都顧不上,扭頭就要跑路。
「你別跑!」陶盈眼疾手快,飛快跑過去堵住了二狗的去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說,那馬家的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樣作死的來害我們家六郎?!」
「我,我沒有。」二狗早也見過陶盈對白寡婦的厲害,加之他知道了小六生病的事兒本就心虛,被陶盈這一逼更是底氣全無,結結巴巴半天吭不出一句解釋來。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這就拉了你,我們去找村長!」陶盈不由分說,扯著二狗就要往村裡拖:「要是我家六郎有個好歹,我拉你去官府償命!」
「我,我,羅家媳婦兒,你,你別拽我啊,只是馬仙姑許了我一筆買賣十文錢啊,我這,我這裡馬仙姑還沒給我對賬呢!」二狗繃著腿死活撐著不想往村裡走:「嫂子,我,我也真就那麼一說,實在是沒想,沒想你們家小六會真出事兒啊!」
「那好,今兒你說的這些,日後可敢陪著我當面說給那馬仙姑聽?」陶盈見二狗服了軟,也不想逼他太狠,只要他願意做個旁證,她今兒也就算作罷了。
「好好好,嫂子,只要你饒了我,你讓我做牛做馬都成啊!」二狗只想著脫身,自然是點頭如雞琢米,生怕有點猶豫惹怒了眼前的這位姑奶奶。
「要是你反悔?」陶盈挑眉,答應的太爽快,也保不齊有詐。
「要是我反悔,就,就罰我一輩子打光棍兒,斷子絕孫,成了吧!」二狗急得就快要哭了,要他真的被陶盈拽著去村裡扭那麼一圈,把他幫著馬仙姑乾的事情捅出去,他爹還不把他往死裡揍啊!
「盈嫂子,你現在就要去馬家嗎?」等二狗跑遠,山妮兒才從陶盈身後趕過來:「杏花兒她爹孃,今天也在馬家呀。」
「我知道,所以咱們今兒不去。」陶盈笑了笑:「等晚上,你去杏花兒家摸摸底,問問她們家給了馬家多少彩禮錢。」
「盈嫂子,難道你要?」山妮兒雙眼一亮,一臉興奮的看著陶盈。
「你想那些銀子白白便宜了她?」陶盈不回答,只是反問。
相比較白寡婦,陶盈對馬仙姑的這個做法,更加深惡痛絕。
至少白寡婦只是佔佔小便宜,卻好歹做出這樣為了騙錢製假藥的害人行徑。
你那符水裡都有什麼啊,你就敢拿出來給人喝!
明明就是一個騙子,卻偏偏還要扮出一副濟世救人的神仙模樣,這不是既要做那什麼,還要立那什麼嗎!
再想想她為了賺銀子,竟還要把馬家六郎賣去京城做小郎君,這種害人的貨色,真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處理好二狗的事情,陶盈才和山妮兒往回趕。
剛上平壩,便看到小六披了見外衣,坐在院門口的門檻上等她。
「媳婦兒。」
見到陶盈,小六忙扶著門框站起身,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一副做錯了事害怕挨罰的呆萌模樣,讓跟在陶盈身邊的山妮兒臉一紅,輕輕的推了陶盈一把:「盈嫂子,我先回了。」便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