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胖墩從村口回來,老三嘿嘿一笑,掩不住臉上的得意:「我早就和那小子說,他在這裡住不久,他還偏不信,非要整出一間房來!」
「收拾收拾做客房吧。」老大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老三:「我今年不溫書,因為疫症的事情,今年的秋闈推到明年了。」
「啥?!」老三愣了:「這三年一考的規矩可是老祖宗定的,怎麼說改就改啊!」
「聽朱先生說,其實是因為今上與貴妃娘娘去了西山行宮,至今已有大半年不理朝政了。」老大神色如常,只是話裡透出的訊息卻讓走在前面的陶盈忍不住撇了撇嘴,這不又是一個當代昏君麼?
「明年考也有明年考的好處,至少多看看書底氣也足一些。」老二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將他還想再說的話給攔了回去。
就算今上再昏庸無道,那也是今上。擅議天家的事情,總是不妥當的。
簡單的吃過午飯,老大他們也沒有再上山的打算。便準備一起過去給六嬸兒家幫忙,陶盈從房裡出來,見到兄弟幾個要過去,便衝著老大叫了一聲:「大哥,你等等,我有事兒和你說。」
「嗯?」老大聽陶盈叫他,站定回頭:「什麼事?」
「還是我昨天和你商量的,」陶盈輕聲道:「買莊子的事情。」
「今兒金老爺上門,無意提到了這上頭,我便把咱們的想法和他說了。」把老大讓進門,陶盈才關上門,回頭和老大將今天上午金老爺來時說的話給他複述了一遍,末了才道:「依我看,咱們可以先去莊子裡瞧瞧,若是合適,盤下來倒真不虧。」
「嗯,五千兩能買那麼一個莊子,的確是筆劃算的買賣。」老大對此也沒什麼異議。價格擺在那裡,若是實際情況真如金老爺介紹的那樣,那等於是天上掉餡餅一般的好事,哪裡有拒絕的道理?
「我和金老爺說好這兩天去看看莊子,可是我對這些又不太懂,就想和大哥你一道去,你看可行不?」陶盈見老大沒有反對,不由得鬆了口氣,這下後頭的事情提起來就不難了。
「好。」老大笑著點了點頭。陶盈的能幹他很清楚,雖然他寵著自己媳婦兒是發自內心的,也沒覺得自己的媳婦兒能幹獨當一面有什麼不好。但是這樣聽到陶盈求助的要求,他還是覺得心裡一陣妥帖舒服。
「若是這莊子買成,咱們就是地主啦!」陶盈見老大同意,忍不住臉上漾開了笑意,作為改善生存狀況的第一步,走成功對她來說,可謂是意義重大。
在古代不比現代,有銀子在手固然重要,可要是再加上幾張地契保底,那才真的是有了堅實的後盾。至少身價上,不會再是一文不名的農戶了。
談好了看莊子的事情,老大便繼續去隔壁六嬸家幫忙了。
陶盈瞧著沒事,便琢磨著把兄弟幾個從山上帶下來的野果做成果乾,這樣平時也可以當個小零嘴兒。
「盈嫂子,盈嫂子!」
陶盈正把洗淨的果子攤放到院子裡的簸箕上晾曬,便見到山妮兒一陣風似的從外頭捲進來,一見到她便不由分說的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拉:「快,那個杏花兒,杏花兒要去投河。」
「投河?!」陶盈被嚇了一跳,也顧不上細問,便一路被山妮兒拽著往外跑:「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會投河?」
「還不是那不著調的宋家!」山妮兒腳下步子頓了頓,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之前嚷著要退婚,如今見杏花兒好好的,又反悔黏上來了。」
「啥?」陶盈愕然:「這,這都退親了,還能反悔的?」
「誰說不是!」山妮兒氣呼呼的一臉不平,有了之前疫症那段兒的相依相靠,如今陶盈她們四個年紀相仿的姑娘算是成了死黨,如今見好朋友受了欺負,山妮兒哪能不發火?
「要說家底兒,杏花兒家是沒得說,比那宋家不知強過多少去。原先是怕杏花兒染了疫症,如今杏花兒好好的,他們家肯定不願意嘍!」
「那,那杏花兒爹孃怎麼說?」陶盈皺眉,這可不是現代自由婚戀的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杏花兒爹孃瞧對了眼,認定了那邊的渣男一家,就算是現在所有人都說那貨不靠譜也沒用啊!
「當然是不同意。村長大叔和嬸子也不傻啊,那次退親已經讓他們家看透了宋家。」山妮兒回應的相當乾脆:「不過架不住宋家沒臉啊,竟然喊了里正和一些長輩過來,反咬杏花兒家嫌貧愛富,強要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