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福利均沾了,到現在道歉捱罵的苦逼活兒就得由他一個人上?
不是說好了兄弟之間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嗎?
這不公平!
「我們是在聽到了媳婦兒的尖叫聲,以為鬧了賊才衝進去的。」老大負手而立,對小五眼中的哀求和不滿視而不見,一開口便乾脆利落的將剛剛各自的行為給定了性:「你犯了這麼大的錯,去給媳婦兒道個歉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們是聽到尖叫聲進去救美的英雄,而小五是那驚嚇到美人兒的惡徒,雖然最後的結果可能是惡徒什麼都沒看到但是英雄神馬都看到了,可這性質卻是完全不同的。
老大的yin威不可逆!
小五硬著頭皮,敲響了陶盈的房門:「媳婦兒,媳婦兒你在麼?」
等了片刻,卻沒什麼動靜。
「媳婦兒,媳婦兒你聽到了嗎?」
停下來又靜靜的聽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這下小五有些著急了,想著話本兒戲裡說的那些個故事,他不由得嚇出了一聲冷汗,於是更加賣力的敲門大吼起來:「媳婦兒,媳婦兒你還聽到了沒,你要是再不回話,我可就……」
「可就什麼,再踹開一次房門嗎?」不等小五話說完,緊閉的房門突然一下從裡頭被人拽開,陶盈站在門口,沒好氣的說道:「大半夜不睡覺,明兒不用早起的呀!」陶盈本想還再說點什麼,一抬頭見到老大正站在小五身後,想著剛剛的糗事兒,她又忍不住微微紅了臉:「好了,我沒事兒,快都歇著去吧!」
「那好,明兒一早,我來叫你。」
小五本想還說點什麼,卻被身後的老大搶先一步開口給截住了。老大沖著陶盈點了點頭,一手牽著小六,一手拽著小五,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這下輪到陶盈莫名其妙了,這三個人這會兒過來,是想幹什麼的?
「大,大哥。我還沒對媳婦兒說道歉呢。」拐角處,小五也是一臉的不解。
「媳婦兒沒事,所以不需要了。」
「大,大哥,你該不會就是想去看看媳婦兒有沒有事兒吧?!」小五後知後覺,總算品出點味兒來:「大哥,你想去看媳婦兒,幹嘛非要我去敲門?」
「大哥,你是不是不敢去?」
「大哥,你是不是……哎唷,大哥你也學三哥!」
「閉嘴,和小六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隨著一聲抱怨一句悶喝,嘀嘀咕咕的客棧走廊,又恢復了寂靜。
至於今晚有幾個人能睡好幾個人徹夜無眠,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去拜壽不能到得太遲。
所以天還沒亮,老大他們便起來退房出發了。
好在如今生意不太好,老闆為了增收也好說話,親自下廚為他們一人下了一碗麵條當早飯。不過是簡單的青菜鹽水面,對於一貫啃菜窩窩的兄弟幾個來說,也是再好不過的美餐。
陶盈這頓飯吃得並不太好。倒不是她挑食,一來心裡有事兒,二來總感覺這飯桌子上,兄弟幾個看她的眼神兒有些不對勁。
隱隱約約間,只覺得昔日那種單純的情義,因為昨晚的事兒,被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曖昧的蕾絲花邊。
應該是她想多了!陶盈狠狠的咬斷嘴裡的一根白菜。強迫自己將思想,從眼前的泥潭中解脫出來,馬上可是要上戰場的人了,哪裡有心思繼續去考慮這些花邊新聞?
要說對接下來要去的羅家,陶盈心裡一直存著一個疑問。
依著小六對她講述的版本,羅家兄弟的爹孃,是地道的農戶出生,只是爹想走一條光宗耀祖的捷徑,結果失敗了才導致現在兄弟幾個的家境艱難。
可是後來,聽老小五那次的說法,這羅家兄弟的父親是一對兒同父異母的兄弟,家境上,不說富家豪門嘛,好歹也應該是個納的起妾的地主階級。
如果有這樣的家境,怎麼會任由後人混跡的這般慘淡?
當然,最讓陶盈想不透的,還是這個有關羅家的過往,為什麼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
「大哥,阿嬤,不是農戶吧?」陶盈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把這疑問弄清楚。
「不是。」走在前面的老大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陶盈,最終還是肯定的給予了她回覆:「我娘和我爹,當年是連夜帶著我從羅家老宅裡逃出來的。」
「等到四弟都出生以後,我們才在北山屯被阿嬤派來的管家找到。只是畢竟斷了這麼多年的聯絡,到底是淡了。」
老大說的很含糊,但大抵的意思,陶盈並不難猜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