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當年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當時的二叔帶著寡嫂還有侄兒連夜逃走?
而且更奇怪的是還能平安的逃出羅家老宅到達北山屯安頓下來那麼多年不被發現。
若是真的依小五所說,這位阿嬤想讓他娘殉葬,為何會由著她和小叔子私逃數年而不追尋?後來居然還派管家上門來尋他們回去認祖歸宗?
這不是太可疑了嗎?
「阿嬤不會為難你的。」老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陶盈的身邊,見她悶頭皺眉不語,便輕聲開口安慰道:「我保證。」
陶盈沒有接腔,也沒有回話,只是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有時候男人的保證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哪怕是向來可靠的老大,也是一樣。
就比如說眼前這保證,若是一會兒阿嬤見了她要她滾出去,難道老大會護著她一起滾蛋?
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雖然只是猜測,但是陶盈卻相信,讓老大這般遷就那些羅家親戚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因為要對阿嬤盡孝這麼簡單。
就像老大這個人,雲山霧罩的讓人摸不清。
不過,如果阿嬤對她不滿意,是不是這共妻關係,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個不錯的結果。
想到這裡陶盈的心情又轉好了不少,只是這點小動靜卻並沒有被身旁的老大忽視,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一般,老大慢條斯理的一句話,便成功的讓陶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我在上個月已經託信兒給了阿嬤,阿嬤前兩天的回信,對你很是滿意,還囑咐我們這次過去一定要帶上你一起,她連見面禮,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啥?可是阿嬤到現在連見都沒見過我呢!」陶盈懵了,就算是現代社會再一切從簡的相親見面會,總也要見了面才能確定這物件是好是壞吧!
「那並不重要。」老大微微一笑,正要再說點什麼,便聽到老二在一旁有些詫異的低呼:「他怎麼會在這裡?」
老二的呼聲轉移了這邊陶盈她們的注意力,陶盈扭頭一看前方,不由得眉頭也是一皺,這不是上次在酒樓裡遇到的那個瘦個兒嘛,他怎麼會一個人守在這裡?
前面轉彎處便是一座兩孔石橋,看起來似乎是進村到羅家的唯一通道。橋底下河水潺潺流過,兩岸稻田飄香,就是橋上站著的某隻太煞風景,讓周圍的景色一下子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好久不見啊,各位表哥?」偏偏橋上那隻還不自知,見到陶盈她們便如同蒼蠅見到了鮮肉般的欣喜若狂,大笑著便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就會再見面!」
「這有什麼想不到的,有本事給阿嬤祝壽你不來呀?」陶盈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連出場都這麼沒新意,真是弱爆胎了!
「啊呸!你個小jian人,上次老子沒注意遭了你的道兒,這次我看誰還能再保得了你!」陶盈的話讓那瘦子惱羞成怒,惡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獰笑著便想過來拽人。
面對著凶神惡煞向自己走過來的瘦子,陶盈一點也不以為意,反而是一臉笑吟吟的看著他:「我說表弟啊,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兒?」
「啥?」瘦子第一次見到被自己威脅還能笑得出的女人,而且這女人還是羅家兄弟幾個買回來的一個小丫頭,他不覺有些愕然,下意識的便停下了腳步看著陶盈。
「你可只一個人。」陶盈很好心的提醒道。
「那又如何?老子還弄不過你一個黃毛丫頭?!」聽了陶盈的提醒,瘦子現實一愣,隨即便又是一陣大笑,隨後才一邊擼袖子一邊得意的叫囂道:「來,你還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讓爺看看,爺今兒不洗刷那天的恥辱,爺就不姓楊!」
「我沒什麼本事給你看,不過,我們這邊七個人,總能有一個讓你好看的。」陶盈搖了搖頭,這樣的提醒都沒能讓他明白現在的處境,這貨到底是有多二啊!
「誰,誰敢?!」瘦子這才驚覺,一直看到他都不吭不哈能避就避的羅家兄弟幾個,此時都和打了雞血一般,露出了無比興奮的目光,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過來,這才感覺到了害怕,不由得結結巴巴的威脅道:「我,我娘可是你們的姑媽!」
「老子的娘還是你舅媽呢!」老三嘿嘿一聲冷笑,擰小雞一般的將瘦子從地上擰起來:「表哥看你是今兒高興喝多了,今兒就好心,給你來醒醒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