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時候已經是初春了,柳絮飄得鋪天蓋地,多喘一口氣都會吸一鼻子的毛絨。
秦科又開始奔走於實驗室,見他一面比見系主任一面還難。
我曾哀怨地問他,難道我連一坨細胞都不如麼。
那個時候,是我倆能碰面的珍貴午餐時間。
他咬了一口餐盤裡的肉丸,你可比它們簡單多了。
然後不等我發作,把剩下的肉丸塞到我嘴裡,笑眯眯地拍我的頭,乖。
我不能哭不能鬧也不能威脅他去上吊,他乾的可是正事兒。
我如果還小氣巴巴地妨礙他,我對得起我未來的公公婆婆,對得起我未來的孩子麼。
於是我開始了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的生活。
那段時光最鮮明的畫面,就是我盤著腳一個人坐在吃泡麵
。
我給他發簡訊:我真希望我的臉是培養皿,這樣你就可以天天看著我。
隔了一個多小時他才回:乖,傻孩子。
我就無語了。
室友們指著我的臉,嘖嘖嘖,看你的棄婦樣兒。
我怒,叉腰站在,誰說我是棄婦我滅了誰!
就這樣茶不思飯不想寢不安,雖然沒運動,我的體重也還是掉了三斤。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胸部,希望這三斤裡沒有你們的貢獻。
寢室姐妹們義憤填膺地說,怎們能讓你一個人的體重遊離到兩位數呢。
那天晚上,夜黑風脯她們扯上我到校門口的館子裡吃夜宵。
她們點的粉絲煲,肚片煲之類的,我點的瓦罐雞湯。
三個女人一臺戲。
她們就彼此男友展開了唇舌劍。
這個說她男朋友多體貼,那個說她男朋友多溫柔。
這個說她男朋友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那個說上次感冒男朋友在旁邊端茶送水忙乎了三天。
全然不顧我這個角落裡的怨婦。
一位大姐說,哎呀,你們不曉得,我的xxx最好,他呀,陪我看了一晚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