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甜得我一哆嗦,眼見著碗裡的雞腿上都起了一層疙瘩。
不待我緩和過來,她又無限嬌羞地說,他還說改天再陪我看月亮。
這是現實世界裡的人能說出來的話麼。
我哽咽了,被雞骨頭卡住了
。
我並不想說這是因為那位大姐的緣故。
那邊三個女人還在嘰裡呱啦,絲毫沒意識到這邊的我已經快翻白眼了。
小時候吃魚被魚刺卡到過兩次,是那種尖刺的疼。
好麼,如今嚐到了被骨頭卡的滋味。
鑑於大家有生之年大概不會像我這樣被雞骨頭卡住,我簡要描述一下被卡的感覺,與君共享。
那是一種又鈍又悶的痛感,不是某一點疼,而是整個喉嚨。甚至呼吸都會帶動輕微痛楚。
我趕忙跑到街道旁開始嘔,希望可以吐出來。
嘔了半天,骨頭沒嘔出來,飯館裡的三個女人被我嘔出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她們問。
我指指喉嚨,卡著了。
一姐們兒說,暈!吃雞你也能卡?
她也不看看,這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麼。
老闆娘也出來了,遞給我一瓶醋說,卡著了趕緊喝醋。
我抱著瓶兒猛灌了幾口下去,感覺了一下,還是不行。
我又跑到旁邊吐,骨頭卡在那兒不上來也不下去。
我邊吐邊在心裡罵,孃的,這隻死雞死了還這麼有骨氣。
我嘔啊嘔啊,越嘔越絕望,嘔得眼圈都紅了。
還在那兒吐呢,背上突然多了一隻手輕拍著。
來人問,你怎麼樣了?
我抬起頭來,淚花閃閃的,跟地下黨找到組織似的喚道,
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