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玉。我今日在這裡,宛在廣寒仙宮。」香風嫋嫋,花貌盈盈,粉臉
桃腮,烏雲玉面,唇點櫻桃,眉蓋秋波,披黃罩白掛紫穿紅,如數朵
彩雲呈瑞色。戴金插玉,蟠龍掠鳳,似璣珠玉樹吐芬芳,不亞廣寒宮。可賽瑤池殿,笑的微笑,言的輕言,俏的更俏,騷的越騷。珍娘雙
蹙眉黛,有無限嬌媚。若蘭秋波頻盼,似有情稍寄。玉娘粉頸半露,
體細肌芳。卞玉鶯春蔥慢伸,勾魂使者。瑤妹妹笑值千金,燕語鶯啼。眾芳姿喜態難描,定若南海觀音。老姑母長壽星,猶似當年李太后。封悅生美貌風流,猶如潘安再世。酒闌餚殘,日已西落。銀缸將上
,席徹各散。藍母命藍書收拾書房,與悅生安宿。男歡女悅,各歸內
房。正是:
〔王巢〕春心重門朱戶,捱剩枕戍鼓傳更。
當下悅生酒罷出來。宿於外書房,封祿隨定。悅生在枕思想難寐
,如何我姑母養了三位姊妹,真是蕊宮仙子下世。那龐家妹妹,卞家
姐姐,別樣裝束,卻如巫山神女。今日我封君詔樂死,若姑母留我,
我藉他注意。三位姊妹不能到手,若蘭小姐亦可充腸。內房龐若蘭回
家,玉瑤二妹,共枕於一室。珍娘留玉鶯同衾,藍母先去安寢。四美
俱在珍娘房中,言笑一番,各歸寢榻。珍娘見二妹俱去。隨掩房門,
與玉鶯談心。兩人心意相合,若有密言,各不隱瞞。珍娘道:「姐姐
你這兩日可有知心者否?」玉鶯笑道:「好姐姐,你猜一猜,我好向
你說一宗美事。」珍娘道:「呆了頭,你店中往來無數,也不知多少
人兒,叫我猜誰的是。」玉鶯道:「姐姐言之有理,我前日店中下了
南客。一主一僕,主人風流美貌,是千中選一的。我向我大姐姐打了
應照出來。令他僕請那人進內,外貌實不必言了。其中妙處,天上無
,地下少。我想世上只有他一人。」就不言語。珍娘見到說到至緊處
,又不言,忙問道:「他一人怎的恁?」玉鶯道:「姐姐你要起來,
拜奴兩拜,我便說與你聽聽,妙不可言。」珍娘道:「你對我說,也
無益於我。不向我說,亦無損於我,我拜你何事?」玉鶯道:「姐姐
你不拜我,我也不說。」各自安寢,珍娘因丈夫遠去,寂寞許久,要
人言言散悉。故此欲令玉鶯妹講講說說,以消長夜。就道:「玉姐,
你今日說與我聽一聽,我明日早起,拜你兩拜。若果有些奇處加倍,
拜你四拜。」玉鶯見說道:「那人脫衣上床,我用手將他下面一摸,
其物中和熱如紅炭。那時我興來,忙忙將他摟上身,妙物進來我牝內
,姐姐,你想此時有趣否?」珍娘道:「真是有趣的事,後來又更有
甚趣?」玉鶯道:「姐姐我想那人的麈柄真是人間至寶,一到裡面,
火爐一般,戶內湯烙的有趣。又且那麈柄不知怎的,在我牝內遇著熱
氣,就長有六七寸,把我牝內□(上入下肉)的滿滿的。」珍娘道:
「這是極妙的了,還有甚麼樣美趣?」玉鶯道:「他身子不動,那件
大東西,是活的。自己往裡一鑽,就頂入花心內釘住,一頓啃咬,渾
身酥快,內中湯的又妙,鑽的又美。其硬似鐵,□(上入下肉)在裡
面,如水鴨咂食,左右尋刺,一夜也不洩,我被他弄了二夜,丟了數
十次。我家大姐姐,同我兩個弄他一個,□(上入下肉)我兩人,弄
的我們好似殘兵敗將,昏頭暈腦,不知怎麼?你道世間有此麈柄,奇
也不奇。」這珍娘被玉鶯說的**火大熾,戶內黏津,滑滑滾流。玉鶯
亦不言其人姓名,講的自己情興焰熾,陰中騷液汪汪,恨不得奔出書
房,摟著悅生,□(上入下肉)入牝內。二人**興大動,珍娘道:「
了頭都你是來,我苦守一年,多不動情,被你今日把我芳心引動。」
玉鶯道:「我們兩人摟著弄弄何如?」遂爬上,珍娘兩腿分開,你顛
我迎,兩美火盛情湧,磨磨擦擦,哼哼叫叫,齊齊急了一身香汗,兩
人酥軟爽快而卷下身,並枕而睡。再言玉娘瑤娘,登床並枕,玉娘道
:「妹妹,你今日聽見表兄言嫂嫂是門戶中人,攜數萬金跟他從良。
想表兄定是作怪弄嘴的油花,故此妓者從他。」瑤娘道:「姐姐我看
表兄不是好人,就是餓鬼一般。我今日看他一雙騷眼,不是看我與大
姐姐,就是望著若蘭姐姐,左瞧你,右顧我,端的不正氣。」玉娘道
:「我們做閨女,不要管他男子家的事,他住十日或半月,自然去了。」瑤娘閉言不語,玉娘亦睡。正是:
春心飄泊隨風絮,性若孤整斷纜遊。
是夜四女分作兩房,這邊珍娘玉鶯,談心相狎。那邊玉娘瑤娘,
議論以酣。悅生尖酸風流。四人心病,皆是一樣情腸不遠,時一宿已
過,正是瑞色日升,玄鳥下祥光,春運景雲開。藍母先自起來,支照
家業,令藍書開了中門,悅生早起,梳洗完備,步進內庭而坐。這卞
玉鶯同珍娘,離榻臨鏡,畫眉施朱。巧掠烏雲。那廂玉娘瑤妹,粉黛
塗鉛,衣著絳綃,三姝各自消遣而笑談,獨珍娘心中哽咽不樂,自恨
丈夫相拋,無以釋懷。見筆硯在几上,遂佔一律。寫道:
狂夫偕俊逝天涯,望斷衡陽雁影賒;
孤幃玉質能如此,唯有窗前月印花。
詠罷。情恨轉熾,又慕表弟悅生,風流俊雅。正此三春,柳舒花
放,燕語喃喃,文禽兩兩。偏奴寡鵠孤鸞,紅顏命薄,愁悉難遺,長
夜怎眠,枕剩衾單,只因理宜各別,萱草當堂,若不畏此,則可以與
表弟共寢,一雙男才女貌。況週年已經苦守,昨被玉鶯言入肺機,深
動情弦。倘天憐念,前生有緣,千里而來,似乎有意,怎得此時此夜
,共坐同歡,方消我願。其情不能解釋,自詠閨怨一絕,又寫於素箋
:
春光先到豔陽天,閨閣慵心繡錦鴛。
徙移欄杆情醉處,桃花含笑柳含煙。
珍娘寫完,將素箋折成方勝,入於袖內。移步庭前,同玉鶯見過
母親。與表弟二妹,環坐在側,共飲同食,說些家常維揚風景。悅生
言畢起身,玉鶯微笑照應,兩心共知,藍母起身理事。四妹各各散立
,珍娘下堂。探籠中畫眉餵食,左手拖垂,將袖內詩帖,遺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