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是親生母女麼,活像是仇人啊。雨竹悄悄嚥了口口水,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不說話,倒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只聽得程氏開口輕笑:「二弟妹近來可好,我們可都好幾個月沒見了。」然後又轉頭對蔣存墨說:「這是你二舅母,還不快來見禮。」
蔣存墨看向雨竹,眼裡閃過一抹驚豔,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湊上前笑道:「請二舅母安。
雨竹被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將視線挪向別處,「不用多禮了,今兒沒想到你們要來,也沒準備見面禮。」
「準備什麼見面禮啊,又不是親戚。」謝氏冷冷的插話,直接就是不想認女兒和外孫了。
雨竹看勢頭不妙-,這要是繼續聽著,就得摻和這事情裡去了,還是撤吧,想滿足好奇心可以尋別的途徑,之後是插手還是遠離那都有選擇的餘地。打定主意,雨竹忽然一拍腦袋,驚叫道:「哎呦,差點給忘了,我給二爺燉的湯還在廚房裡呢,怕是要到添藥材了時候了,我去看看。」
謝氏緩了緩神色,回道:「去吧,剛才忘了囑咐你,太后娘娘的壽辰快到了,準備什麼壽禮也該開始操心了,回去琢磨琢磨,晚上就不用來我這兒了。」
雨竹鬆了口氣,福了福就退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聽到後頭程氏的聲音:「二弟妹真有福氣,您這般的疼她······」
走到廊下,領了自己帶來的丫鬟婆子正準備走人,忽然感覺有異,一轉頭,正好對上一個媳婦子的打量的視線。雨竹眼珠轉了轉,看後頭跟著的丫鬟的衣裳就知道不是國公府裡的,那肯定就是程氏帶來的蔣家的丫鬟僕婦了吧……這般大膽……
雨竹頓下腳步,嘴角勾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冷的回視過去,對跟自家表哥搶皇位還折騰出個龔氏讓自己擔驚受怕的五皇子,哪怕他是個文武雙全,才高八斗,雄韜偉略,談吐不凡的美男子,雨竹也沒有半點好感,何況是他那個蹦的很歡快的母族?
旁邊跟著的華箬、阮媽媽她們已經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那媳婦子一見這般陣勢,顯然有些吃驚,不敢多看,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謙恭的低下頭去……
蔣家已經成了秋後的螞蚱了吧……
無意中扯了那個謊,雨竹想了想還是決心去弄個湯出來,她向來不喜歡留漏洞,反正弄鍋湯又不需要費很久的功夫,派個丫鬟守著爐子便是。
快走到大廚房的時候,就聽到裡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夾雜著女子尖厲的叫罵和瓷器破碎的聲音。
「這是······唱的哪一齣啊?」阮媽媽吃驚的張大了嘴,有主子指使丫鬟在廚房鬧事她是知道的,但是現在國公府里人口簡單,就那麼幾個主子,怎麼算也不像是會鬧事的啊。
難不成是廚房裡的媽媽在打架?
雨竹臉色陰沉了下來,她才將大廚房整治不久,就有人敢撒潑,當她沒有正經罰過人麼?!示意眾人都放輕了腳步,提步往前走去。
「…···哈,別笑死人了,什麼定例,欺負我們姨娘失寵了也不用這般胡謅。」只見廚房中間的長方形大桌子旁站著兩個粉衣女子,梳著雙環,側著身子看不到臉,看膚色倒是很白皙。
一個灶上的媽媽頭上還包著布,陪著小心道:「琳琅姑娘您這可是冤枉我們了,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剋扣姨娘的菜啊。」
「哼,不敢」一聲脆響,又一個盤子陣亡了,看看地上的碎瓷,已經有不少盤子、碟子糟了毒手,「我叫你不敢。」叫琳琅的丫鬟拍了拍手,冷笑道:「你當著我的面說這話也不嫌燥得慌,往日姨娘的飯菜可都是由我來端的,那是什麼水平,這幾日又送的什麼東西,那些東西是人吃的麼,喂畜生都不要,還敢糊弄我。」
想想又火大,索性又碰過一摞碗砸了,眼角掃到旁邊擱著幾盆給丫鬟吃的菜,冷哼一聲又上前掀了,叉著腰指著那些媽媽的鼻子就罵:「瞎了你們的眼了,我們姨娘生的即便是小姐,那也是大少爺的長女,正正緊緊的國公府大小姐,哪裡容得了你們糟蹋。
終於有個媽媽漲紅了臉,忍不住開口道:「琳琅姑娘,你也要講講理,你摸著良心說,按照姨娘的份例,小陳姨娘能每日吃那麼多菜麼,都快趕上少奶奶了,這幾日本就是按著規矩來的。你也要體諒我們,二太太定的章程條條綱綱都清清楚楚,每日的賬目也是要記清楚偶爾要被驗看的,實在是沒法子。」要是沒事兒,誰願意得罪這些得寵的姨娘啊。
琳琅跺著腳,叫道:「加了錢還不準加菜麼,這是誰定的規矩?」
「可是小陳姨娘吃菜就第一次加了錢。」下頭有人囁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