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過頭對謝氏道:「老太太您說呢,小時候大少爺可不最喜歡纏著您麼。」
謝氏眉頭鬆了鬆,看了沉默不語的程巽勳一眼,摸了摸腕上的檀木佛珠,「那小子最近可是又闖禍了?」
「看您說的,哪兒……哪兒會啊,這不是想您二老了麼。」陶媽媽似乎沒想到謝氏眼光這般犀利,大驚之下,不由的顯出了幾分慌亂。
老公爺這會兒也琢磨過味兒,憤然起身:「我真是養了個好女兒,整天幫著夫家算計孃家。」
陶媽媽急的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再沒了進門時的那副精幹模樣,急道:「奴婢保證,真沒有……」
「你敢拿兒女發毒誓,你家大少爺沒闖禍?」老公爺往日儒厚的模樣全然不見,劈手就將桌邊的一個茶盞砸到了陶媽媽面前,厲聲逼問。
在眼前飛濺開來的碎瓷和茶水灑了陶媽媽半邊裙子,她半點也不敢擦,一邊是太太冰寒陰沉的臉,另一邊是剛剛嫁出去的女兒和開朗能幹的兒子,只覺得心都要被撕成兩半了。
她這一沉默,誰還不明白究竟出了什麼事,雨竹眼尖的暼到坐在自己旁邊的那個男人放在膝上的手已經青筋畢露,拳頭捏的死緊,面色黑的已經快要滴水了。
難道這事兒還有前科?
「老太太,老太太,您是吃齋念佛的人,可憐可憐太太吧,太太她知道錯了,後悔了呀,您跟老公爺求求情吧……現如今定南侯府都亂成一團了,墨少爺又……衝動了一些,太太被逼的實在是沒辦法了啊。」陶媽眼中忽然滾下淚來,跪行幾步抓住了謝氏的裙角:「太太是您第一個孩子啊,自小什麼都不敢和大爺搶,為著討您歡心拼命練針線,十個嫩生生的小手指頭都給戳的鮮血淋漓還不肯丟下……」
又看向老公爺:「……您還記得太太送您的第一個荷包麼,那是……」
「行了,老二跟我走。」老公爺似是不耐煩聽下去了,叫上小兒子一甩袖子就往外走,走到門邊的時候卻踉蹌了一下,程巽勳忙上前一步扶了他……
雨竹默默的轉回頭,這事情要怎麼辦呢,像解不開的繩子一樣,五皇子的罪證雖然還沒有蒐集好,但是誰都能看出五皇子那一黨算是完了,而且宮中的淑貴妃因為悲傷過度,身子支援不住隨著先帝而去,蔣家連最後的一點希望也沒了,現在只能在姻親這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緩緩。不過現在誰願意和他們染上關係,都是避之不及的能離多遠就離多遠……新帝的一番舉動雖說是為了解決豫州災情而為之,動作稍大,但能在京城混下去的哪個不是心比比干多一竅,都瞧出來了皇上的勵精圖治之心和九合一匡之才,比起先皇年輕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哪裡還敢捋虎鬚?
老公爺已經走了,又得不到老太太的回應,陶媽媽又抹了兩把淚,最後只得不甘願的離開了。
「唉——」過了好一會兒謝氏才像緩過神來了般,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彷彿要嘆出了一生的風霜艱辛般,輕輕的,低低的,感慨的……像羽毛拂過水麵般了過無痕,卻聽得雨竹心中極不是滋味,子女都是債啊……婆婆這一生真是不容易。
楊媽媽眼圈也紅了,拿著帕子輕輕拭了拭眼角,勸道:「老太太,都過去了。」
謝氏嘆息過後人卻放鬆了下來,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雨竹,問道:「老二家的,要是你母親沒有給你這樣一副好相貌,你要怎樣?」
雨竹被點了名,忙開始努力思考。
「看您說的,什麼要怎樣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都要懷著感恩之心受著……再說了,娶妻娶賢,納妾才納色呢。」在古代你漂亮是能上街還是怎的,是好是醜都得相公一個人受著,當然漂亮些可以佔些便宜,不過如果男人看重的是色,那寵愛還是不會長久,誰沒有色衰的一天?
「要是夫婿重色不重賢呢?」謝氏似乎來了興趣,追問道。
雨竹眨了眨眼睛,垂下在頰側的白玉珠串輕輕的擺動,鮮靈無比。
「再不受重視那還是妻,上頭有長輩,有禮法,還有這悠悠之口,誰敢怠慢……日子總是慢慢過出來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註冊會員閱讀最新章節列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