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心中雖不以為然,面上還是諾諾的點頭,細聲細氣的回道:「謝謝玉容姐姐。」
哎,再怎麼早熟畢竟年歲還是不大,當自己沒看見她眼中的嫉妒嗎,雖然很快就壓下去了,但雨竹以自己在打工生涯中歷練出來的「看人x光」一掃,瞬間就看出來了,想她當年能靠打工攢夠學費和生活費,不能看人眼色怎麼行。
雨竹無所謂那些小姐對她的態度,她只當找個地方歇腳,等著崔氏搞定那些煩人的夫人們。
事實倒是很出乎雨竹的預料,那些小姐雖然不是很喜歡她,但表面上倒是很親熱,就是不停的自以為很隱秘的打聽哥哥們,讓雨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是揀了些能說的說了。一時間氣憤倒還是融洽。
沒過多久就有小丫頭來引雨竹回去,這麼快就回去之說明談崩了,雨竹上了馬車果然見到崔氏板著臉生氣,渾身的怒意掩都掩不住。
崔氏冷哼道:「一群刁婦。」
雨竹在崔氏身上蹭呀蹭呀,直蹭到崔氏撐不住笑出聲來才作罷,將自己圓乎乎的小臉埋進崔氏的懷裡,呼吸著母親身上淡淡的香味,小聲問道:「娘怎麼了,那些壞人說什麼讓您生氣的話了。」
對女兒無條件的偏向自己表示滿意,崔氏也緩解了情緒,道:「鄭大人前些時候剛攀上了蔣家,自以為不必再怕我們林家,剛才任夫人話裡話外都在擠兌我,還要拿他們家的一個庶女配我的延哥兒,簡直是荒唐!」想起剛才任夫人那囂張的樣子,崔氏就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的長臉上。
雨竹睜著一雙晶瑩瀲灩的水潤大眼,在昏暗的馬車中竟然漾著半透明的水色,崔氏忍不住又緊了緊女兒。
「娘,莫要生氣,做壞事是會有報應的。」雨竹很認真的說,還伸出小手安慰的撫了撫崔氏的肩膀。心裡卻在唸叨後宅不尋常一定預示著前院可能要出事,回去一定要想辦法讓老爹重視起來。
崔氏笑眯眯的道:「好、好,娘不生氣,今兒難得咱麼娘倆出來一趟,就不那麼早回去了,娘帶你去樊樓吃飯好不好?」
好,怎麼不好,要知道樊樓可是相當於現代的連鎖大酒樓啊,總店設在京城,雨竹沒有去過,但登州的樊樓可是大大的有名啊,餐廳、廚房和酒作坊是和在一起的,聽說還有專門的採購人員、財會人員以及管理人員,甚至還可能配備「運輸班」。店裡的酒菜那是盛名遠揚啊種類和口味都遠非其他酒樓可比。
以前早就想去了,但即使是在遠離京城的登州,閨閣女子也是不得輕易出門的,現在崔氏帶她去真是最好不過。
看著女兒興高采烈的樣子,崔氏也高興起來,吩咐車伕轉向去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