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四-月之怒-月之泣(下2)

妖皇傳說 再世驚雲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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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我有個心愛的女子。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她讓我感覺到了幸福的存在。殺戮,不是我想要的,可是當有人傷害了她的時候,我發誓,我要殺盡天下人,為她陪葬。而當我親手毀滅了一切,卻發現,失去她的痛苦沒有得到絲毫減輕。

有一個神奇的女子,她能令一切願望成真,我想對她許一個願,令我愛的人活過來,可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會阻止我這麼做。就像我恨那些傷害了我的愛人的人們一樣,他對我的仇恨,幾千年來都沒有絲毫減輕。我真的很想對他說,弟弟,我對你的恨,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消失了。而你,卻仍把恨我當作習慣。如果那個神奇的女子不是你愛了兩千多年的人,又或者她沒有這種神奇的本領,我想我們,會是世上最好的兄弟。

——風間炎月※※※

冰河帝國的武士評比大會結束了,會場所有人都將掌聲和鮮花獻給冰河帝國第一武士風間滄月,滄月的哥哥,僅以半招落敗的風間炎月,帝國的不敗名將,前帝國第一高手風間炎月,卻在臺下四處找尋著他的愛人。

沒有人關注他,人們的目光往往會被臺前的英雄吸引,那些在幕後默默付出的人們,多被目光短淺者忽略。

炎月找遍了整個會場,問遍了所有認識小鈴兒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到哪去了。坐在小鈴兒身旁的觀眾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當比武的結果一出來,所有人都被現場熱烈的氣氛吸引住了,沒有人會注意就發生在身邊的一些事情。

炎月心中有些焦急了,他擠出會場,在會場四周細細搜尋著。

蕭瑟的寒風中,沒有絲毫溫暖的冬陽下,孤獨的武士離開了熱鬧的人群,在繁華的帝都中無比焦急地找尋著一個突然消失的熟悉身影,從皇宮大會場到自己家中,從帝都的小山上到每一條水渠旁,從日正中天到夕陽西沉,從嗓音宏亮到聲線沙啞,他都不懈地尋找著。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看著夕陽將自己的影子拖長,孤獨的武士心中忽然有一種極度壓抑的恐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麼,但那種恐懼卻以飛快的速度滋長著,令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手下的那三十個親兵們,那些和他歷經無數場生死惡戰倖存下來的勇士們,也分頭在帝都中尋找著,每個人都亮開了嗓門呼喊著同一個名字:小鈴兒!

炎月第三次回到風間府門前,等著親兵們一個個向自己彙報搜尋的結果,結果卻一樣是一無所獲。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家僕將門口的燈籠點燃,炎月順著燈籠昏暗的光芒看著門前的大路,輕輕地,不停地眨著雙眼,希望就在某一次眨眼間,小鈴兒突然從那條路上回來了。

親兵們一個個默不作聲地站在炎月身後,二十九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鈴兒可能出現的所有方向。還有一個親兵沒回來,也許他已經找到了小鈴兒,現在正陪著她回來呢!

府裡很冷清,風間流雲夫婦和風間滄月去皇宮參加帝君設的訂婚大宴還沒回來,也許今晚都不會回來了。家僕們在冬天的夜裡沒有什麼活動,也都早早休息了,整個風間府,只有炎月和他手下的親兵們還呆呆地站門在門前,焦急地等待著。

在風間炎月眨了七千多次眼以後,門前那條大道上終於出現了一條高大人影。炎月開始時還以為是自己長時間地注視著同一個方向而產生了幻覺,於是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待確定前面確實有一條人影正向著這邊狂奔而來時,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他最快的速度朝那邊飛奔過去。他身後的親兵們,也都毫不猶豫地緊隨著他飛奔上前。

等炎月看清來人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知道炎月看到了什麼,知道這件事的人在那個晚上全部死光了。這些人包括炎月的三十個親兵,左相雪中奇家的所有人,以及……

※※※

「砰」地一聲巨響,雪府的大門被兩條人影撞成漫天木屑。那兩條人影撞碎了大門後躺在地上不住地喀血,從他們的衣著上看,應該是雪府的衛兵。

巡夜的衛兵們操著刀劍大罵著從四面八方向府門前聚攏,刺骨的寒風從破碎的門洞裡灌入,門檻上站著一個幽靈般的身影。黑色的長髮,漆黑如夜的戰袍,鋼鐵一般的面龐,兩道劍眉下一雙充滿殺氣死氣怒氣的眼眸,兩柄薄如紙的短刀在月下閃著清冷的寒光。他的身後,是二十九名手握長刀的黑袍武士。燈籠火把照亮了這群不速之客的面容,當雪府的衛兵們看清來者的樣子時,有認識的人壓抑著驚呼:「天哪,是風間炎月!」

是風間炎月,和他的二十九個親兵。現在,這群人就像索命的閻羅一般殺上了雪府。

「叫雪摩英和雪中奇滾出來!」風間炎月一聲怒吼,猛獸一般低沉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院子裡正對著大門的主屋外長廊上出現了一個異常高大的身影,月光下那個身影看上去就像一座鐵塔,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是比較英俊的臉上卻掛著嗜血**邪的冷笑,兩道無比仇視的目光毫無顧忌地灑在炎月身上,手中的十字黑鐵重劍遙指炎月,邪笑道:「風間炎月,你終於找上門來了!」

炎月看著那高大的男子,咬著牙,一字字道:「雪、摩、英!」

雪摩英將重劍橫放臉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劍刃,**邪地笑著,「風間炎月,沒想到你的女人跟你這麼多年了還是處女,你是專門留給我享用的吧?哈哈,那我可要多謝你了!嗯,我就是用這把劍割開了她的褲子,剃淨了她的體毛,做完了我還用劍捅進了她的下體,哈哈哈……她那時候的叫聲,真的,啊,嗯,好動聽好動聽啊!」雪摩英笑著,舔著劍刃上刻意留下來的血跡。

風間炎月怒瞪著雪摩英,臉色蒼白,忽然變成通紅,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他身後的親兵們見他突然吐血,不由齊聲大叫:「將軍!」炎月一揚手,制止了準備撲上來攙扶他的親兵們,右手刀一指雪摩英,低沉著聲音,嘶啞著嗓子,一字字道:「我要雪家……雞犬不留!雪摩英父子……留給我,一寸寸活剮!」

二十九名親兵赤紅著眼睛,齊聲應是,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們身上升起,迅速地籠罩到雪府衛兵們身上,那兩百名身手不弱的衛兵頓時感到他們面對的,是一群飢餓地,急欲痛飲鮮血的猛獸。雪摩英見衛兵們士氣低落,大吼一聲:「殺一個,賞三百金幣,官升三級,殺掉風間炎月的,賞三萬金幣,官升九級!」

聽到雪摩英親口許諾的重賞,衛兵們瘋狂了,他們忘了風間炎月帝國大將軍、神武忠烈候的身份,只知道這群人是他們升官發財的機會,所有計程車兵都瘋狂地叫囂著衝上,迎向正向他們衝來的炎月的二十九名親兵。

二十九對二百,一場數量懸殊的對決。

同時,也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對決,完全就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屠戮。

只不過,屠夫卻不是數量多的一方。

風間炎月手下的親兵們都是久經殺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真武士,他們隨同風間炎月出生入死多年,跟著炎月最久的一個甚至經歷了炎月所經歷的每一仗,跟著他時間最短的也已經做了他五年的親兵。這些人不是高手,他們是平民從軍,除了軍隊的制式武技和鬥氣,幾乎沒有修習過任何武技或鬥氣。但他們是真正的屠夫,在跟隨炎月作戰的歲月裡,他們學會了真正能殺人的手段!

他們,和雪府那群沒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戰場的衛兵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對手。如果說雪府的衛兵們是狼,那麼炎月的親兵就是獅。草原上,狼即使成群,也不是獅的對手!

二十九個親兵在和雪府衛兵接觸的一瞬間揮出了他們手中的長刀,二十九道刀光一閃即逝,二十九個人頭沖天飛起,二十九條無頭的軀體無力地栽倒,接著,二十九道刀光再度亮起,又是二十九個人頭沖天飛起……

簡單,迅捷,有效,每一刀揮出都能斬落一個人頭。

雪府的衛兵們被重賞衝昏了頭腦,他們已經無法明辨與對手實力的差別,他們只知道瘋狂地衝前,舉劍,揮出,然後就居高臨下地看到一具無頭的身體栽倒,那具身體,好像是自己的……

不消片刻,炎月的親兵們身上就染滿了鮮血,從頭到腳都是流淌著在寒風中冒著熱氣的鮮血,彷彿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但這些血,沒有一滴是他們自己的,雪府衛兵沒有一個人能加一刀一劍到他們身上。

鮮血流了遍地,血腥味瀰漫了整個空間,雪府的人躲在房中驚恐地聽著前院發出的刀劍破空聲、重物墜地聲、和偶爾發出的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聲。小孩子剛想發出哭聲就被大人一把捂住嘴,於是夜空中又多了一種壓抑的抽泣。

風間炎月惡魔一樣的雙眼緊盯著雪摩英,一頭黑髮在風中詭異地舞著,雪摩英開始時還和炎月隔著院中的戰場惡狠狠地對視,但他馬上就受不了了,炎月的眼神令他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無數負面情緒,恐懼、絕望、悲哀、孤獨……雪摩英忍不住大叫一聲,揮劍隔空一斬,似乎想斬斷炎月的目光,就在他揮劍一斬之際,炎月出手了!

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在空中帶起一溜與真身毫無差別的殘影,一陣風般捲入雪府衛兵群中,所過之處血雨漫天殘肢橫飛,兩柄薄刀無比迅捷地肢解了他所過之處每一個敵人,那些人都是被切成整齊的六塊:頭、雙手、雙腳、軀幹。沒有人能擋他輕輕一刀,甚至沒有人能看清自己是怎樣被肢解的,往往他們的身體徹底散架之後,飛上天的頭才看清自己的身體變成數塊,痛覺這時才傳到大腦中……

雪摩英無比驚恐地看著一條血龍翻滾著夾帶著無數的斷頭殘肢奇快無比地卷向自己,少年時就種在心頭的對炎月恐怖實力的恐懼令他忘了揮劍抵抗,他過於相信自己府內衛兵的實力,卻忘了炎月是真正經歷過殘酷殺陣的殺人者!

炎月衝至雪摩英面前,四五條殘肢被炎月衝擊的勢頭帶動著和著一篷鮮血打到雪摩英身上,鮮血將雪摩英的臉染成血紅,殘肢將他打得倒退兩步,貼到牆上,雪摩英退一步,吐一口血。

炎月揮刀,雪摩英絕望地看著兩柄薄刀朝自己頭頂揮落。一條人影突然破開長廊頂上瓦層,一雙肉掌夾著風雷之聲朝炎月頭頂擊落。掌未至,青色的掌風已將炎月頭頂的皮膚毛孔中逼得滲出鮮血。炎月沒有抬頭,他隨意地一揮右手中薄刀,淒涼的刀光閃過,那雙掌與它們的主人分離,斜飛出去,跌落塵埃。金色的刀氣侵入來襲者的經脈,將那人全身經脈盡數摧毀,那人砰地跌落地上,不住地翻滾卻無法站起。偷襲的人是左相雪中奇,曾是冰河帝都第七高手的他,竟連炎月一刀都接不下來!

「左相,雪家今日要絕後了!」風間炎月看著一臉絕望之色的雪中奇,無比陰沉地說。

「孽障,早叫你不要惹風間炎月了,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雪中奇衝著已經嚇得無法動彈的雪摩英狂吼。

「有什麼話,到黃泉去說吧!」風間炎月一刀點在雪摩英胸口,摧毀了他周身經脈,雪摩英慘叫一聲,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風間炎月飛快地出刀,將雪摩英身上的衣服剔下,開始了一寸寸地活剮。

「哧」地一聲,風間炎月割掉了雪摩英**的三分之一,再一刀又割掉三分之一,就這樣一刀刀地,慢慢地,像削蘋果一樣仔細地割著他身上的肉,剮著他身上的皮。雪摩英不住地慘叫,每一刀都令他痛入心肺,他希望就此死去或是暈掉,但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死,就是不暈!

這時,炎月的親兵們已將雪府的二百衛兵殺個精光,這群殺氣騰騰的漢子,拎著長刀,披著一身血衣,帶著沖天的血腥,衝進雪府家中,開始貫徹炎月雞犬不留的指示。雪府中已只剩毫無反抗之力的老弱婦孺,但他們苦苦的哀求,驚恐的目光,橫流的眼淚絲毫不能沖淡這群已殺紅了眼睛的漢子們的殺氣,老人?殺!女人?殺!嬰兒?殺!也許他們是無辜的,但生在雪家,就已是致命的理由!誰讓這些親兵們的將軍心痛,誰讓將軍憤怒,誰就犯了誅九族的大罪!

在這個殺戮的夜裡,人性已不存在。鮮血和刀劍,就是道理。

殺了人,還要放火,殺人和放火從來就是連在一起的。親兵們每到一間房間,殺光裡面躲藏著的人,就放一把火,不消片刻,華麗的雪府中就火頭四起,漸漸變成沖天的火光,雪府,變成火海。

當親兵們殺光最後一個人,點燃了最後一間房,到前院和風間炎月匯合時,雪摩英已經被風間炎月剔成了一具骨架。而雪中奇,早已嚇得膽裂而死。

風間炎月蹲在地上,前面是雪摩英的骨架,旁邊是一堆從雪摩英身上剔下來的肉。他聽到親兵們在身後列隊的聲音,回過頭,邪笑著,對眾親兵說:「全殺光了?」

親兵隊長大聲說道:「雞犬不留!」

風間炎月點點頭,「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