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勁失笑,他瞥過頭,將眼底的悲傷藏起來:「夏元旦,你要不要這麼狠?你把話說得這麼絕,你怎麼就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怎麼說,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你給我一次機會能死啊!」
說到最後,顧向勁聲音隱隱發抖。
「操!老子一個alpha,要被你一個小o逼瘋了。你說老子和你廢什麼話,直接把你辦了,看你還敢不敢和我橫?」
夏元旦知道顧向勁不會來硬的,如果他心存歹念,也不會和自己說這麼多。
可顧向勁越是對他好,夏元旦就越是覺得配不上他。
他被標記過,還生過孩子,一點也不乾淨,他怎麼能和顧向勁在一起?
「顧少,你很好......」
夏元旦剛開口就被顧向勁打斷:「別給老子發好人卡。這東西就特麼是個坑,你知道我好,你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嘰嘰歪歪說這麼多,不還是要拒絕我。」
夏元旦一時無語,心頭愧疚的厲害。
顧向勁半轉著身體不看他,調節好情緒後,狠狠搓了把臉。
他冷靜下來,「夏元旦,你打算怎麼辦?」
夏元旦如實道:「我想離開文城,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繼續生活。」
「操,你為了那個孫子打算繼續躲下去?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你打算躲一年、兩年?還是十年八年?」
顧向勁真恨不得弄死雲子秋,這人是要把夏元旦逼死。
「先躲躲。」夏元旦道:「雲子秋不會糾纏我太長時間,他只是不甘心。他這種人想把一切都牢牢掌控住。等他膩了,有了新目標,自然會忘掉我。」
顧向勁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夏元旦,雲子秋為了和他在一起已經放棄繼承權。
人都是有私心的。
顧向勁不想忘記夏元旦,自然不會告訴他雲子秋的付出。
畢竟雲子秋和夏元旦之間還有一個夏康安,這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牽絆。
夏元旦留在酒店,吃過晚飯後,顧向勁找的人把還堵在公寓處的雲子秋引走。
知道自己隨時都會離開,夏元旦沒有給家裡添置太多東西。
他簡單的收拾東西,帶上錢包、手機和證件後走出家門。
顧向勁的車就在樓下等他,可夏元旦開啟門,看到的就是雲子秋的臉。
不過雲子秋模樣比早晨還要狼狽,他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襯衫上有斑斑血跡。應該是來源於他額頭上的傷。
雲子秋額頭有一處碰傷,傷口處有乾涸的血跡,一看就是受傷後沒有來得及去包紮。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早已沒有往日的瀟灑從容。
看到夏元旦,原本黯淡的目光瞬間亮起:「元旦——」
他衝過來想碰夏元旦,但被躲開。
「元旦,孩子......孩子......」
雲子秋眼圈泛紅,喉頭像是梗著一團無論如何都化不開的哀傷,只要一想到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恨不得捅死自己。
「孩子的事,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想用後半生做彌補。」
雲子秋垂著頭,眼眸裡皆是痛色:「今天你安排人過來,我沒還手。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該。你想怎麼洩憤都可以,但請你別離開我。」
夏元旦蹩眉:「我沒有安排人為難你!」
雲子秋驚愕:「不是你......」
夏元旦冷笑著打斷他:「雲子秋戲演夠了嗎?」
雲子秋焦急的解釋:「我沒演戲!我真的遇到一批人,他們說要來給你報仇......」
他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夏元旦眼底的質疑分外清晰,讓雲子秋知道,不管怎麼解釋,他都不會再相信自己。
當初他導演那場戲,讓顧向勁調戲夏元旦,自己再跑出來英雄救母。
雖然成功標記夏元旦,但也在他心底留下陰影。
以至於現在他說真話,夏元旦都不相信了。
夏元旦確實不信,他被雲子秋騙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總該長點記性。
「雲子秋別演了,你的苦肉計對我不管用。」
夏元旦語氣決然:「你不要再糾纏我,我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要離開文城?是為了躲我嗎?」
雲子秋髮現顧向勁的人故意引開他的時候,就意識到夏元旦又要走。
他真的怕了!
他好怕夏元旦又去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看不到這個人,他生不如死。
夏元旦沒有回答,很顯然是預設了。
如果雲子秋繼續糾纏下去,他就會一直躲下去。
雲子秋撲過去,噗通一聲跪倒在他腳邊,他雙手用力抱住夏元旦的雙腿,哽咽求道:「元旦,你別走!我求求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