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秋跪在地上,緊緊抱著夏元旦的腿,哽咽著哀求道:「元旦,我求求你,別走!」
他卑微到塵埃裡,只希望留住他愛的人。
突然出現的一幕,讓夏元旦驚愕。
面前的男人簡直太過陌生,在他的印象裡雲子秋從來都是高傲的,他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如今卻跪在他腳邊,說著哀求的話,甚至比他曾經還要卑微。
「你不用這樣,沒用的。」
夏元旦無動於衷。
在他眼裡,雲子秋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再次欺騙他而投下的誘餌。
哪怕誘餌再可口誘人,他都不敢上鉤了。
感情能要命的,他現在只想好好活著。
經歷過這麼多,夏元旦幡然醒悟,沒有什麼比珍惜自己更重要。
你自己的命,自己都不珍惜,誰還能替你珍惜?
見雲子秋還跪著,夏元旦拉住他的胳膊:「你起來吧!跪在這裡影響不好。」
「元旦,求你和我回去。」
雲子秋眼眸通紅泛著水光:「看在康安的面子上,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你現在想到康安了?以前呢?」
夏元旦失笑:「以前你但凡想想康安我們也不至於走到這種地步。這怪誰呢?你這麼大的人了,總該知道犯的錯必須要承擔相應的後果。我曾經受到的屈辱、痛苦都在時刻提醒我,我不能原諒你。我的自尊不允許我這麼做。」
「起來吧!回去好好照顧康安。」
夏元旦用力將他推開,雲子秋被推倒在地上。
懷裡的人已經離開,他孤零零的跪在地上,最後慢慢地蜷曲起身體。
心口處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塊,很疼很疼......
這怪誰呢?
他想起夏元旦的問話。
都要怪他啊!
但凡他對夏元旦好一點,他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夏元旦幾乎是衝到樓下,站在單元口,他大口大口喘著氣.......
面對雲子秋他只感覺空氣都變得稀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心口處殘留的疼痛提醒著他,他根本沒有看起來那麼瀟灑從容。
喜歡一個人這麼多年,哪裡是說忘就忘。
哪怕現在不能忘,他相信終有一天這份感情能夠淡化,雲子秋會逐漸走出他的腦海、他的生活......變得微不足道。
夏元旦攥了攥拳頭,抬頭挺胸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顧向勁就在馬路對面等他,夏元旦快步朝著轎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他要趕在雲子秋反應過來之前離開這裡。
不管去哪裡,只要那個地方沒有云子秋就行。
他要過新的生活,忘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重新開始......
綠燈亮起,夏元旦準備過馬路。
原本等紅燈的一輛車突然橫衝過來,直直的朝夏元旦撞過去——
「元旦——」
坐在車裡的顧向勁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他拉開車門想衝出去,一道人影先一步衝過來推開夏元旦。
夏元旦被推倒在地上,他倒下的那一刻,看到雲子秋被汽車撞飛出去。
「雲子秋——」
夏元旦撲過去,失聲道:「雲子秋,你......」
雲子秋就倒在他不遠處,渾身是血。
那些血色刺痛了夏元旦的眼眸,他彷彿瞬間就被擊垮。
顧向勁衝過來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警察和救護車來的很快,雲子秋被抬到擔架上。
夏元旦白著臉,六神無主地僵在原地。
護士問道:「先生,請問您認識傷者嗎?」
夏元旦猛地回過神:「我認識他。」
護士:「麻煩您和我一起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
夏元旦立刻跟著護士離開。
「元旦!」顧向勁喚住他:「我派人去醫院,你去警局做筆錄。」
夏元旦搖頭:「我想去醫院。」
雲子秋畢竟是因為他才受傷,他不能坐視不理。
顧向勁動了動唇,想提醒夏元旦不要再對雲子秋上心。可仔細一想,他沒有立場說這種話,索性由著夏元旦跟著去了。
肇事車逃離現場,警察在現場拍照取證後離開。
顧向勁趕到醫院,看到夏元旦獨自坐在手術室門口。
等待區很空,夏元旦單薄的身影透著濃濃地擔憂。
哪怕他表情很冷靜,顧向勁還是從他眉宇間流露出的情緒看出他很在意雲子秋。
「元旦,雲子秋怎麼樣了?」
顧向勁在夏元旦身邊坐下,「醫生怎麼說?」
「還在手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來。」
夏元旦手指纏在一起,如同他的思緒萬分糾結:「你說,他會有事嗎?」
顧向勁心頭苦澀:「你在擔心他?」
「我很擔心他,如果他有生命危險,我這輩子都不能理所當然的去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