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銳看明夜凌寒的去向,微微蹩眉。
他總覺得夜凌寒今天有點不對勁!
不過,夜凌寒已經和紀然離婚,下個月就要和他結婚,事情正在按照他計劃的發展。
甘銳漸漸安心下來,朝著診室走去。
夜凌寒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走進衛生間。
他剛才看到紀然了!
一定是他,不會看錯!
夜凌寒進門之後,發現小便池那裡沒有紀然的影子。
他看著一扇扇緊閉的門,覺得紀然一定在其中一扇門內。
夜凌寒抬步走過去,用手輕輕推開一扇門。
沒人!
他又推開另一扇門,還是沒人!
......
正如夜凌寒預料的那樣,紀然就在隔間裡,他擯住呼吸,順著門縫看向外面。
一雙黑亮的皮鞋踏過來,紀然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人會不會是夜凌寒?
皮鞋落在隔間前方,不動了!
紀然心跳如雷,身體僵硬無比。
他捏緊拳頭,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是夜凌寒,硬拼也要逃走!
正當紀然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皮鞋突然調轉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遠。
那人走了!
紀然猛地鬆了口氣,身子軟下來。
剛才那人應該不是夜凌寒!
畢竟醫院人那麼多,夜凌寒也不會注意到他。
真是小題大做,自己嚇自己!
紀然調整好心情之後,拉開隔間的門走出去。
他走到盥洗池前洗手,剛開啟水管,突然感覺身後有人。
紀然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夜凌寒冷冽的雙眸。
他心頭一凜,手腕已被握住。
甘銳做過檢查,從檢查室裡走出來。
醫生去掉膠皮手套,走到洗手池那邊去洗手。
他背對著甘銳說:「甘少,寶寶一切正常。不過還是需要和寶寶的父親多接觸一下,偶爾做一些親密的舉動也是必要的。但不能太頻繁。」
omega受孕之後,往往需要服用alpha的血液製作的安撫劑,才能渡過整個孕期。
甘銳已經拿到夜凌寒的血,也做出安撫劑。
可夜凌寒並不是寶寶真正的父親,安撫劑的作用並不大。
「醫生,我最近出現煩躁、失眠的症狀,對身體和寶寶影響大嗎?」
甘銳精神萎靡,臉色很難看。
「我看你的病例上寫著服用過安撫劑,但效果並不明顯。那就必須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和寶寶的父親多多接觸,最好做一些很親密的事。」
醫生洗過手後,走到甘銳對面坐下:「如果症狀一直很明顯,對身體和寶寶確實會有影響。」
甘銳眉頭緊皺,憂心忡忡。
他在夜凌寒身邊,聞到夜凌寒資訊素的味道,確實會感覺好一些。
畢竟夜凌寒和寶寶的父親有血緣關係,和他做些親密的事,應該也能緩解孕期的不適。
可夜凌寒根本就不碰他。
雖然答應和他結婚,也讓他睡了主臥。
可夜凌寒寧願睡沙發和書房都不碰他。
起初,甘銳以為夜凌寒是害怕傷到孩子。
兩天前,他偶然路過書房,聽到裡面有動靜。
順著門縫看過去,發現夜凌寒一邊叫著紀然的名字,一邊用手給自己解決。
夜凌寒這種人,想找個情人簡直太容易了。
只要他勾勾手指,什麼人找不到。
可他卻躲在書房裡自己解決,關鍵是,嘴裡叫著的還是前妻的名字。
那天晚上,甘銳一晚都沒睡。
他即將要成功的計劃,不能因此毀於一旦。
只有讓夜凌寒標記他,他們結婚,他成為夜家真正的少夫人,才能毀了夜家給夜隨報仇。
甘銳又和醫生聊了一些關於寶寶的問題,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胳膊不小心把桌子上一疊資料帶到地上。
資料散的滿地都是,甘銳慌忙蹲下身去撿。
醫生緊接著也蹲下來,兩人一起撿資料。
甘銳發現其中一份資料很特別。
在患者情況那一欄填的是alpha變omega,孕期:23天。
甘銳將那份資料拿起來,剛準備仔細看一看,醫生立刻伸手過來,幾乎是用搶的把那份資料拿過去,迅速的塞進資料夾內。
醫生的舉動太怪異,像是在刻意掩蓋著什麼。
「甘少,我們這間醫院的患者治療不能隨便洩露。」
甘銳腦子裡劃過什麼,問道:「alpha也能變成omega成功受孕?」
醫生笑容很僵硬,眼神閃躲:「我只是個婦科醫生,其他的事並不清楚。」
甘銳知道他在撒謊,沒有繼續詢問。
他笑了笑,站直身體:「醫生,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出去。」醫生跟在甘銳身後,將他送出診室。
甘銳走出診室後,來到花園裡,他對身後的隨從說:「找人查查紀然的下落,順便查一下他今天有沒有來過這間醫院。」
隨從立刻應聲:「是,少爺。」
甘銳覺得那份資料裡的患者就是紀然。
alpha變成omega這種案例幾乎沒有。
只有夜凌寒瘋狂的把紀然從一個alpha變成omega。
從紀然被夜凌寒標記的那天開始算,到現在也有二十多天。
紀然很有可能懷孕了。
可夜凌寒帶著他去了十幾家醫院,為什麼沒有診斷出來?
甘銳一時間也想不通這個問題,但他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