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七汽是不是以後要換個名字了?現在這個名字挺好聽的,有點捨不得呀。」
「就知道弄虛作假,這家廠商生產的東西我是不敢喝的。」
「不管怎樣,賄賂得到的合同居然也敢用,這商家是個辣雞。」
「這樣看起來繽紛才應該叫七汽,他們才是真正的最早的碳酸飲料!之前吹什麼七汽是國貨之光的,臉疼不疼?」
另外一邊,繽紛也正式進入了網路戰場,市場部的主管帶著手底下的人註冊幾個小號,就在o站的相關影片下面跳。
「商標什麼的我不大確定,不過七汽是老牌子,宣傳裡也說有獨特的配方,這配方該不會也是從繽紛那裡借來的吧?」
「說起來繽紛才是最好喝的,七汽改包裝之前味道跟礦泉水一樣,還帶點噁心巴拉的薄荷味,該不會是(不可說),就算我陰謀論了吧。」
「唉,繽紛也是不容易,內幕我就不多說了,懂的都懂。」
市場部的總監熬一晚上,可算是把這些陰陽怪氣的話發到各個平臺上。
他站起來艱難地伸個懶腰,薅了一把日漸稀疏的頭髮,結果滿手都是黑色的髮絲,立馬木著臉掏出手帕把頭髮包好塞進兜裡,畢竟是不可再生資源,少一根沒一根。
張山檢查著網上亂七八糟的風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要把七寶釘死在欺詐合同的恥辱柱上,最好還能夠把大家往配方也是繽紛的方向引一引。」
現在正是網際網路蓬勃發展的時期,不同於最早期上網的都是一批精英分子,隨著網際網路深入千家萬戶,網路也進入到一個最為盲目風向最好引導的蠻荒時期。
這裡會是謠言最好的生長土壤。
而輿論的力量也為他們這一場官司的勝利增添籌碼。
鄧白鷗自從那次被卿欽一口謝絕合作之後就盯著七汽呢,大早上看了這篇報紙,只覺得通體舒暢,連隔壁老王八的褶子臉都美得跟花一樣:「早。」
王副總是源如主管商家的四把手,原本就和他不對頭,在升職的關鍵時期,更是往對方手下插了不少人,關係進一步惡化。
他聽了這死對頭一句話,手一抖,保溫杯裡的枸杞水都差點濺出來,看著他的背影驚疑不定:「怪事。」
等到坐下來,王總看到今天的報紙,恍然大悟:「七寶是被搞了啊。」
這位鄧總的老對頭迅速堅定了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的原則,立馬一個電話就打出去:「孫經理,你們最近和七汽是不是有合作」
孫經理也剛剛看了報道,他深知輿論也可能影響七汽的銷量——有些年輕人吃了網上繽紛的洗腦包之後,選擇汽水的時候就會繞開七汽,還會熱心跟身邊的人科普七寶可能存在的盜竊配方事件,一傳十十傳百,搞不好會有抵制活動。
他和源如打交道的多,立時接收到了合作的訊號:「不算熟,不過和他們主管銷售的李總關係挺好。」
「那就麻煩您引薦一下,請您和李總吃個飯,我也帶個人過來。」王總心裡算盤打的啪啪響,到時候塞進鄧白鷗手下的人拉個大訂單,人家升職就是自己勢力擴大,就算以後鄧白鷗上位,他也有架空奪權的可能。
七寶出現的真是太合適了,卿總就是他的貴人!
貴人卿欽毫不知情,他大早上就進了辦公室,倒了杯汽水,轉頭給小狸花開了個罐頭,誘哄道:「喵~喵喵~」
小狸花高高蹲在書櫃上,姿態警惕:魚唇的人類又想騙我下去。
「你不吃我吃了啊。」卿欽作勢把貓碗收走。
小狸花喵了一聲,輕巧地跳下來,一頭扎進貓碗裡。
就在卿欽伸出罪惡之手的時候,大門被敲響了。
「進來。」卿欽不無可惜地嘆口氣,坐回了椅子上。
「卿總,現在輿論風向不太對勁。」李總雖然沒有什麼大才,卻是萬金油似的人物,什麼都能夠上手幹一點,在負責網路銷售渠道之後,更是無師自通了觀察網上風向的能力,便注意到了繽紛的小動作。
他熬了一個晚上,紅著眼眶看著越來越過分的言論,第二天找卿欽的時候,委屈的像被人欺負的狗子,不自覺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繽紛引導了輿論風向,看樣子想要汙衊我們搶奪配方,我們現在處於不利地位!」
卿欽也刷到了那些陰陽怪氣的言論,不過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心滿意足地在各種商標權的討論底下給每一個唱衰七寶的評論點贊。
謝謝啦,承你們吉言,七寶這場官司只須敗不許勝。
唉,李總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還是早點退休,以免承受將來直面七寶被收購之痛。當然,人也不容易,碰上我這麼條不想翻身的鹹魚,必須多給點補償。
至於他本人,現在只想鼓掌,給力,太給力了,在打官司之前就開始從輿論入手壓制七汽的銷量了,這是什麼千金難求的好隊友啊。
卿欽決定現在就給繽紛張總下單一個錦旗,等七寶倒閉了就給他送過去。
既然下定決心要為對手的勝利勞心勞力,稍一沉思,便有了主意。
他決定把商標權的事情一說,讓奔著記憶中的小零食來的消費者們喪失興趣。
我果然是個小天才!
這次一定能把七寶搞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