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準備啟程

黑色神幻 默幽 第1頁,共2頁

夜色濛濛,月上天,清風徐徐吹襲。

這個世界還是有月亮的,雖然在地面上望去與地球上的月亮十分相似,實際上卻完全不同。在太空,它只是一顆很普通的衛星,一塊大石頭,實心的。李緘認為這顆月亮應該是月球的仿製品,製造它的人應該是很早以前的高階生命。最初的生命都是自宇宙樹誕生,在生命的靈魂深處,深深刻印著對生命最初起源的印記,生命對月球始終有一種難以言語的羈絆。

月光從窗外射入房間內,地上猶如銀霜,李緘抬頭仰望,不禁被這一景象勾起了思緒,放下手的書本,一時間,他呆住了。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琴聲和簫聲,悠遠寧靜,婉轉清澈,李緘側耳聽了一下,確定琴聲與簫聲的來源正是曲正老頭子的瀟湘別院,李緘心想這個老頭的壽筵還真是熱鬧,也蠻有情調的。李緘靜靜聆聽,心所想卻是美洛的歌聲,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想到這裡,李緘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李緘正神思不屬,阿蘭睡醒了,她坐到李緘身邊,偏著腦袋也聆聽窗外傳來的樂聲,許久,阿蘭將腦袋靠到李緘的大腿上,目光痴痴地望著窗外的一輪圓月。

李緘見阿蘭如此,便低頭輕聲問道:「阿蘭,你怎麼了?」

阿蘭沒有說話,一動不動,雙眼朦朧。

李緘問道:「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阿蘭終於有了反應,仰頭望了李緘一眼,緩緩地搖了搖頭,手臂摟住李緘的腰間,彷彿一個無助的孩子,又像是失去了依靠的柔弱小動物。

李緘仔細觀察阿蘭的神情,覺得她應該並不是完全什麼也沒有記起來,而是她自己內心一直下意識地在逃避罷了,輕撫阿蘭的額頭,道:「也許你自己並不願意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回憶起來,你始終這樣渾渾噩噩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即便會很痛苦,有些事情也只能去面對,逃避是沒有用的。」

阿蘭眼閃過一陣茫然,直直地盯著李緘。

李緘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再說下去,他知道這種事情說多了也沒有用,搖頭輕笑,自顧自地說道:「我聽到他們都叫你妖女,看來你以前也挺厲害的,你原來的名字叫凌凌,恩……蠻好聽的……」

阿蘭這時卻是露出驚惶的神情,將李緘抱得更緊了。

李緘沒有說下去,直視阿蘭,安撫她的額頭,很鄭重地說道:「你放心,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又做過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我向鐵老爹保證過的,我會好好照顧你,除非有一天你自己不願意……」

阿蘭呆了呆,咧開嘴,衝李緘露出痴痴的笑容,一面還伸手去抓住李緘的鼻子。

李緘看阿蘭痴笑,也笑了笑,沒有再去追究她是否明白他的話,道:「好了,該給你上藥了,再過幾天你身上的疤痕就可以完全去掉了。」

這句話阿蘭肯定是明白的,李緘一說上藥,她就將上衣一股腦兒全部脫下,背對著李緘。李緘則是從懷拿出藥膏塗抹道阿蘭背部那條傷疤上,塗完了背部,李緘讓阿蘭將衣服拉上轉過身,又用藥膏抹上她臉上那條疤痕。

瀟湘別院

雖然出現了一些不愉快的插曲,曲正老先生的壽筵還是如期開始。曲正老先生這次壽筵可謂規模空前,大夏目前大大小小所有的勢力都派人前來祝壽,另外就是玉鳳、彩蝶當今兩大才女也特地前來表演,這可是來參加壽筵的眾人最期待的事情。

到傍晚的時候兩大才女姍姍來遲,不過,也沒有人見怪,如今戰亂四起,路上有些阻隔也是難免。兩大才女果然有傲人的本錢,撲一齣現就引得在場一個個男子遐想聯翩,而後,美妙動聽的琴簫合奏更是讓眾賓客如痴如醉,如墜仙境,兩人的表演將壽筵的氣氛、推到了最**。

此時在場眾多賓客,司徒劍南卻是心不在焉,在別院一個角落神。碧琦找了他老半天才將他找到,上前道:「劍南哥哥,你怎麼在這裡?!走,我們到前面去,那些舞姬跳舞可好看啦!」

司徒劍南道:「碧琦還是你自己去吧,讓我靜一靜。」

「劍南哥哥……」碧琦有些不高興,小嘴一撇,問道:「你還在想凌凌……?」本來碧琦想說凌凌妖女,不過,看司徒劍南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忍了下來。

司徒劍南嘆氣道:「我對不起凌凌,一想到她現在這樣,我心裡就心如刀絞萬分難受。」

碧琦皺了皺眉頭,思慮半晌,這才小聲道:「剛才我聽見曲老先生他們說,那個刀魔和凌凌並沒有走遠,就在後面的書館。」說完,扭頭飛快地走了。

「是嗎?」司徒劍南聽到這個訊息,先是驚喜隨即神色又是一黯,呆立原地愣愣神,正思慮間他聽到有人叫他,轉身看去,一名氣質雍容的錦袍青年將手臂搭在他的肩頭,正笑吟吟地看著他,道:「司徒兄,好久不見!」

來人司徒劍南認識,此人名叫李贄,乃是州李家的二公子。李家原本是州大族,也是大夏有名的門閥之一,如今時局紛亂,夏皇駕崩以後,李家就乘勢而起,不到一年已手握五州之地,雄兵數十萬。這李贄看起來溫爾雅,如同只是一般書生,事實上,他卻是李家的頂樑柱之一,能征善戰,手下能人無數。自李家起兵開始,李贄一直東征西討,聽說近來他帶兵又將唐州之地納入李家的控制之。司徒劍南和李贄有些交情,想不到今日在這裡遇見了,司徒劍南連忙行禮,道:「原來是李兄,近來可好?」

李贄還禮笑道:「託劍南兄的福,一切還好。」

這時,司徒劍南注意到李贄身側有一位衣著素雅的絕美女子,她揹負一柄古樸長劍,神情冰冷,渾身散著一股飄然出塵的氣質,司徒劍南一時被她的美麗容顏驚得有些失神,回覆過來,問李贄道:「請問這位姑娘是……」

李贄微微一笑,道:「是在下疏忽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雲心閣的藍千秦藍姑娘。」

司徒劍南恍然道:「原來是藍姑娘,失敬了!」雲心閣的弟子雖然全是女子,卻是白道領袖,雲心閣武藝卓絕,更重要的是雲心閣千百年來濟世安民,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武林人無人不敬仰。這藍千秦據說是雲心閣這一代最為傑出的弟子,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以心御劍的至高境界。

藍千秦小嘴微張,道:「司徒少俠,不必客氣,你的大名千秦也是早有耳聞。」聲音清新悅耳,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李贄這時問道:「兩大才女獻藝,眾人都沉醉其,為何獨獨司徒兄在此愁眉不展,可是司徒兄遇到了什麼難事?」

「怎麼?你們不知道?」司徒劍南微微吃驚。

李贄攤手道:「我們剛到時,見眾人議論紛紛,正想找人詢問,兩位才女的表演就開始了,所以現在還不知情,還望司徒兄賜教。」

「這樣……」司徒劍南想了想,便將先前所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到後來,又向李贄訴說自己的苦惱,希望李贄能幫他出出主意。

李贄聽了司徒劍南的話,一直沉吟不語,若有所思,雙目精光流轉。

藍千秦原本冰冷的容顏微變,可愛的眉頭微蹙,有些驚異地道:「刀魔此人真有如此厲害?」

司徒劍南點頭,道:「確實,此人年紀不大,但武藝高得可怕,以我師父他們的修為連此人一招也是難以接下,如今都身受重傷在內堂調養。」

藍千秦低頭沉思,良久,取出一個白瓷小瓶遞給司徒劍南,道:「這是我們雲心閣的雲華碧羅丹,對內傷效用甚好,對謝掌門的傷勢應該有所幫助。」

司徒劍南知道雲心閣的雲華碧羅丹療效非凡,也不推辭,謝道:「那在下多謝藍姑娘了。」三人又商量一番,最後決定第二天早晨一同前往書館會會那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