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沒什麼。。。。。。對了,你說的有利地點在哪裡?」
「總之就是人煙稀少的地方,誰叫你一個不注意就擅自行動、礙手礙腳!」
「原來如此,謝謝你了。」
悠二由衷表示謝意。
「羅嗦羅嗦羅嗦(最喜歡這句了~)!我說過,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已。」
夏娜粗魯地把剩下的哈密瓜麵包全部塞進嘴巴,接著,從帶子裡拿出兒童專用的加糖咖啡鋁箔包飲料,一面隨手轉動很難開啟的包裝口,一面道:
「最起碼只要查出你體內的東西是什麼,我們的辛苦就有代價。」
「我體內的東西有這麼神奇嗎?」
悠二身處日常生活之中,差點就忘了異次元世界的事。
自己其實是死人的替代品「火炬」。
同時也是體內藏有「紅世使徒」寶貝的寶庫「密斯提斯」。
或許是潛意識,想忘記也說不定。
彷彿不允許他忘記一般,異次元世界的證明——夏娜就站在眼前,散發出不容質疑的存在感。
「嗯,好像是蠻棘手的東西,對吧,亞拉斯特爾?」
亞拉斯特爾難得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恩,為了確認你體內的東西,首先必須讓你消失。」
正與鋁箔包包裝口搏鬥的夏娜並未察覺這一點,一逕補充內容。
「可是還沒查出寶具的性質就貿然開啟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以前曾因為這樣而踢到鐵板。」
「喂喂,原來我的安全只不過是這種程度啊!」
「對,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夏娜特意促狎似的講明事實。
不料悠二卻泰然自若的予以回應,應該說他總算有辦法應答了。
「哦~這樣啊?」
「……看樣子,你已經不象剛開始時,那麼在意自己的生死問題了。」
「恩?不,其實現在想到自己距離消失的時間越來越近,我還是害怕,不過,話說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
悠二釋懷的模樣讓夏娜燃燒起一把無名之火。
這個「密斯提司」只是個道具,既然如此,不管他有什麼想法都與自己無關,那為何自己會有一肚子火氣?她到底在期待什麼?不喜歡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覺嗎?
夏娜對於內心浮現的眾多思緒,以及對思索這些的自己,產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並在胸中盤旋不去。於是不自覺的用責問的語氣說道:
「那你放棄了嗎?」
所得到的仍然是從容不迫的答覆:
「不曉得,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跟亞拉絲特餌願意陪我,我真的很高興……只有這一點可以肯定。」
「……?」
出乎意料的一番話,讓夏娜好象看見什麼異形的眼光盯著悠二。
悠二臉上仍掛著掛著平靜的微笑。(心動了嗎?娜娜?)
「身旁有了解實際情況的人陪伴,對我而言就是很大的心靈支柱。」(hoho算是告白嗎?)
「我們是你的心靈支柱?」
夏娜抱以訕笑。
這個人對自己有所期待。這個想法與自己剛才的念頭似乎有所雷同……一發覺有種即將跨越彼此界限的感覺,她突然想要撇清關係。
「你把我們這兩個將要送你上死路的人,當成支柱?」(好狠的話。。。。。)
「你們只是告訴我真相而已,要殺掉我的又不是你。」
悠二在這一點上極力否定。
「哼!還不都一樣。」
「不,不一樣。」
「一樣!」
「不一樣。」
「一樣!」
「不一樣。」
爭論到最後,倆人面對面彼此瞪著對方。
「……」
「……」
在這場看似平靜但感覺即將迸發出火花的對峙中,傳來一個非常拘謹的聲音。
「……恩……那個……」
兩人轉過頭,只見一名含蓄的少女,正滿臉通紅的低下小臉站在原地。
就是先前在操場上昏倒,被夏娜(以結論來說)所救的同學一美。看樣子,她剛從保健室回來,臉色已經沒有那麼蒼白了。
「吉田同學?」
意外人物的出現讓悠二稍稍吃了一驚。
夏娜從存在的殘渣搜尋到關於這名少女的記憶,看來是平靜緣的朋友,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交情。
「那……那個,小緣,剛剛,體育課的時候,真……謝謝你。」
吉田的聲音太小,而且講話又斷斷續續,實在很難聽清楚。
夏娜的心情沒恢復,再加上與悠二爭執被人打斷,讓她更加煩躁,所以故意冷冷的詢問:
「什麼事?」
「喂,笨蛋!人家和你道謝,你起碼也得回一句‘不客氣’吧!」
「你說誰笨蛋!!!」
見到悠二出面解圍,夏娜心理很不是滋味。於是用和吉田天差地別的強硬口氣說道:
「我只是,出手教訓擋我去路的傢伙罷了!」
「啊~~是,說的也是……」
悠二很清楚這個女孩說話向來不留情面,不過也聽的出她現在的口氣,比平常來得更厲害。
吉田本來就很膽小,現在被夏娜的語氣嚇的更是要縮成一團。
看到吉田幾乎是因為自己與夏娜的爭論而受池魚之殃,悠二開始同情起她來,再思索如何出言安慰她的時候定睛一瞧,發現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單手就能遮住的小型便當盒。
「啊……便當。要一起吃嗎?」
「恩,好,好的……」
吉田聞言,臉上綻開笑容。她的笑容如同原野的小花受到雲間的陽光照耀一般,讓人有種意外驚豔的感覺。
她的微笑讓悠二鬆了一口氣。
(跟夏娜差十萬八千里啊……)
身為火霧戰士的夏娜(除了嘲笑別人之外)的笑容就跟火焰一樣,一種能自行散發耀眼光芒的力量。
(怪了,我是在比較什麼啊?)
悠二無緣無故的感到難為情,為了掩飾這種情緒,他幫吉田拉了張空椅子過來。
「夏……咳咳,平靜同學,反正沒什麼大礙,大家一起吃飯聊天沒關係吧。」
其實同班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悠二與吉田幾乎不曾說過話。包括剛剛的事件在內,總共只有兩次還是三次吧。她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總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乖乖讀書的女孩子。
不過,跟女生交朋友感覺還不錯。
(況且,吉田同學仔細一看還蠻可愛的。)
想到自己還保有一般青少年健全又有點不正經的心態,悠二的表情緩和許多。
而夏娜方面。。。。。。。。
(她是想借著剛才的事件,再次跟因「存在之力」薄弱之顧,而疏遠的平井緣搏感情嗎?)
她在內心冷靜作出判斷,同時語氣粗魯地回答:
「隨便你。」
何必用這種口氣講話?悠二嘟囔著,吉田則以同樣細小音量答道:
「謝。。。。謝謝。。。。」
此時。。。。。。。
「喂~。。。。。。。」
傳來熟悉的呼叫聲。
位在吉田身後,包括出聲的池在內,佐藤跟田中也戰戰兢兢地舉起手。看來他們一直在旁邊觀察事情演變。
悠二面露苦笑向他們招手。
於是這三人加入,展開一場熱鬧的並桌午餐聚會。
田中開始大聲說話,佐藤跟著插科打諢、池在一旁吐槽、悠二由加以補充。吉田偶爾輕笑出聲,,但只是專心吃著便當,並未加入聊天行列。
夏娜對眾人置之不理,默不作聲從自己的購物袋拿出豆沙包、肉包、巧克力不斷食用。過了一會兒,等到悠二離開聊天行列,她扯著悠二的衣袖,把臉湊過來抱怨。
「這樣我沒辦法跟亞拉斯特爾說話。」
「有什麼關係?偶爾也跟一般人類相處看看嘛。」
「你管那麼多幹嘛?」
「沒有啊,之前大家圍著你的時候,你不也是很開心嗎?」
「我只是搞不清楚狀況罷了。」
「要改善這個情形,最好還是多跟大家接觸。」
「改善?什麼意思?」
見兩人把臉湊近低聲交談,吉田首次開口:
「。。。。。你們兩個。。。。好、好像。。。。。感情不錯。」
「沒、沒這回事!」
面對窺探般的視線與質問,悠二揮著手拼命否定,不過池等人也帶著有些羨慕的語氣,異口同聲說道:
「哎呀,好羨慕呦!」
「嗯,嗯,真羨慕!」
「實在太羨慕了!」
放學時間比昨天來得更早。
悠二表示一定要趁著池等人還沒找他逛街之前離開,於是跟著夏娜如脫兔般一溜煙跑出教室。
田中與佐藤一臉詫異的從教室視窗探出頭,目送兩人快速離去的背影。
「嗚恩恩,這兩個突然一起溜掉哦,是要去約會嗎?不可原諒!」
「先別管原諒不原諒的問題,真麼想到會是那個平靜,果然那小子有特殊愛好。」
說著說著兩人相互點頭,打算找他們去逛街的池此時站起身來。尚未開口便看見吉田正四處左顧右盼。
「吉田同學,平靜同學和bj同學一起回去了。」
「啊……和小緣嗎》」
池注意到彼此對話的主語有些不同。仰起頭片刻,接著向吉田提議。
「對了,吉田同學……」
此時,離開學校的夏娜和悠二,走進由學校通往御崎大橋的大馬路上,擁擠的人群中。
太陽依然高掛,距離黃昏有段時間。
「這下子,一定會被他們誤會的。」(已經不僅僅是誤會了啦)
悠二配合身旁大步往前走的夏娜,稍稍加快腳步。
「你在說什麼啊?」
「沒有,一點私事而已。」
「?」
當初說要找人煙稀少的地方,不知為何夏娜卻往市中心走去了。
兩人來到連線住宅區和商業區的御崎大橋。
悠二如第一天晚上那樣,環視周圍有沒有火炬存在。
兩端鋪有寬廣人行道的大鐵橋上,果然有許多名胸中懷抱著靈火的火炬熙來攘往。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比剛開始集中注意力看的更清楚。大概是因為已經掌握到集中注意力的方法,即使靈火本身非常微弱,相隔也有一段距離,他還是可以看出來。
在這種叫人灰心喪志的景象中,悠二開口到:
「對了,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要問什麼?」
「你說過有一群胡來的傢伙,專門在這個世界吃掉存在之力,完全不顧世界會產生扭曲對不對?可是他們為什麼會一絲不苟的把殘渣變成火炬呢?」
一名年齡與他們相仿的女孩經過行走中的兩人身旁。
「……我記得,火炬可以緩和世界的空白所造成的衝擊,沒錯吧?就算不費這些工夫,只要拼命吃人累積力量的話,根本就不怕火霧戰士不是嗎?」
夏娜搖頭。
「我們火霧戰士,會在感受到世界的扭曲或是對方的‘自在’發動力量後追蹤使徒,一旦有人毫無節制的濫捕,導致世界的均衡嚴重瓦解,全世界的火霧戰士便會聯合起來,採取行動追殺那個傢伙。」
胸口的亞拉絲特而繼續接話。由於夾雜在人群中,所以並未引起注意。
「例如法力亞格尼那種程度的‘魔王’,自然擁有一般使徒無法比擬的力量,很不巧,包括我在內,給予火霧戰士力量的全體使徒和都是魔王。一旦雙方交戰,勢必無法輕易收場,有些人不能以單純的力量來衡量。」
夏娜再次開口:
「一般濫捕者都會盡量避免與火舞戰士交手,因為棘手難纏又得不到好處。還不如花點時間設個火炬比較省事。」
「哦~原來如此……那麼,如果想給那個法力亞格尼好看的話,要怎樣才能找到他?如果那傢伙很有名的話,可以和其他火霧戰士交換情報,試著推測出他的根據地或企圖……」
「哦,這是不可能的。」
夏娜斷然推翻悠二的提議,輕盈的躍上鐵橋的扶手。
「哇!你這樣太危險了……對了,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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