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似乎是從墜子裡傳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構造呢?
「待在封絕之中還能活動,想必藏有十分特殊的物品……」
「呃?」掠過正想轉頭的悠二的鼻尖。
「!?」
少女掃出強而有利的正面踢腿。位在正面不偏不倚街接下猛烈一踢的鐵珠,彈到另一個不同的方向,撞輝了一旁的餐廳,再度嵌了進去。
少女拔起原本支撐中心,因踢腿的後坐力而陷入路面的長腿,朝著塵土飛揚瀰漫的餐廳走去。
心緒不安的悠二害怕被少女給丟下,不由自主的抓住少女大衣的衣襟不放,卻被少女粗暴的甩開。
此時一個人影從上好女的相反方向衝向被留在原地的悠二。
人影瞄準悠二的後備伸出手。
少女旋過身,隨即刀光一閃。
橫砍的斬擊險劃過悠二頭頂。
這一連串的動作僅僅經過四分之一秒的時間,待悠二回過神來,只聽見一聲慘叫。
「唔咯!」
身後有個人摔落路面。
悠二回過頭,眼前索間是一隻看似女性的斷臂,正不停滾動。
「什…唔哇……!?」
悠二不禁倒退數步,這隻斷臂跟剛剛那個巨大玩偶的一樣,化為白色火花後消失不見。
火花的另外一端,蹲著一名正按住斷臂不住呻吟的女子,擁有柔順乾燥質感的金髮之下,美麗卻毫無生氣的戀旁痛苦的扭曲著。
少女往前踏出一步來到悠二的身邊,刀尖指向美女。
「哼!你們打算‘在逃命之前至少要拿走[密斯提斯]體內的東西’對吧?這麼容易上鉤,反而讓我覺得很掃興。」
少女含著笑意,姿態高傲的大放厥詞。
美女勉強開啟線條優美的嘴唇,吐露憤恨的聲調:
「炎發與灼眼……是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嗎……你這個殺人工具……!」
「沒錯,那又怎樣?」
「我的主人,不會默不做聲的……」
面對老掉牙的威脅,少女嗤之以鼻的還擊。
「哼!也是啦,因為他馬上就要發出臨死前的哀號了。」
少女笑著,單手用力揮出大刀。
「不過,現在就先讓我聽聽‘你的’吧。」
悠二慢了半拍,才察覺少女這個嫉妒若無其事的動作,所象徵的意思。
她要殺人。
悠二不明白自己索處的立場與狀況。
因此僅僅針對眼前的少女殺人一事採取反應。
他並非有意保護對方。
而是憑著自己理所當然的直覺,反射性的上前制止。
「住…」
他闖進揮砍下的大刀與美女中間。
面對這個讓雙方大感意外的行動,少女為之一驚,美女則面露微笑。
美女的手臂貫穿保護自己的悠二背部,「探進內部」。
「!?」
悠二感覺到。
(什麼東西?)
自己的存在就像果核一般,正遭受劇烈搖晃,感覺即將消失。
(我的體內……好象,好象有什麼……!)
這種感覺讓他害怕。
(住手……!!)
這種似乎持續了一秒之久的感覺與恐懼,
「哇啊啊啊!!」
因美女的參校而中斷。
少女雙手握刀舉至頭頂,正砍向美女。
連同夾在兩者中間的悠二。
「……!?」
悠二在仰頭往後到下的剎那,看見美女以和自己相同的角度被斬斷,同時在火花迸散之中,跳出一個小玩偶。
「嘖!」
咋舌的玩偶有著褐色頭髮、藍色紐釦眼珠、紅線縫成的嘴巴,造型粗製濫造,沒穿鞋子也沒有腳趾的膚色棉布製成的腳,朝地面一瞪,隨即以低角度退至後方。
少女本欲繼續追趕,卻聽見胸前的墜子喊道:
「注意後面!」
埋在餐廳的鐵珠再度攻擊少女,從瓦礫堆中如同炮彈一般衝了出來。
少女驟的一個轉身,在地脈內華東的腳踢開砍成兩半而且呻吟不已的悠二,接著順勢從極高處朝著鐵珠正面一刀砍下。
鐵珠一刀兩斷,破成量個半球彈飛開來,轉眼化為大量火粉爆裂,消失無蹤。
而童一時間,玩偶已經不知去向。
寂靜冷不防降臨,僅剩人們微弱靈火及斷垣殘壁的街道。
打破寂靜的,仍然是少女。
「按照哪個‘磷子’的說法,看來它們身後還有個意想不到的大角色。」
回答問題的,依然是墜子。
「這次搞不好可以去殲滅‘魔王’。」
「恩,不過話說回來…」
「唔唔唔,咯……」
(我,我被砍了……)
少女目光瞥向自己腳下,仰躺在路面不斷呻吟的悠二。
「剛剛真是嚇了我一大跳,我完全忘記這東西還能活動。」
「唔唔唔……」
(從肩膀一刀兩斷……)
「說的也是,我也是突然想到‘天目一個’的事情,一時亂了陣腳。」
「唔唔…」
(我要死掉了!)
「也對,不那個時候是一開始就整個撲過來……」
「唔唔,唔咯呼!?」
(死掉!?)
此時滿臉不耐煩的少女一腳把悠二踢開。
「啊—真是,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都變成這樣了,只不過被砍了一刀而已’,不要大呼小叫的!」
墜子也不留情的附和道:
「可以看出這個人‘生前’的器量,蠢材!‘如果是人的話’,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當場斃命了!」
「……話、話雖這麼說,但我可是被砍了……咦?」
悠二終於察覺到了。
被砍殺的觸感,甚至戀貫穿自己身體的冰冷刀刃,他都可以請粗感覺得到,因此他直覺認為一定能夠會疼痛難當才出聲呻吟,豈料……
(完全不痛……?)
難道是致命傷會麻痺痛覺嗎?想歸想,對於現在的自己,居然還有閒暇思索這些拐彎抹角的問題,到此才開始覺得蹊蹺。
(我、到底是怎麼了……唔!)
正想著自己還枕是慢半拍之際,微微一看,立刻看見駭人的景象。
感覺位在很遠處的「左肩以下半個身體」,以及眼前有著一道整齊直斜切面的「附有頭部的、右肩以下的半個身體」。
沒有被一刀兩斷是運氣好吧,原來如此,正如墜子索說,一般人被砍成這樣早就當場斃命了(另外好象還說了什麼,不過剛剛實在無法冷靜聽清楚)。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有噴出鮮血,也完全不覺得疼痛。雖然看得間有點噁心的「自己的內臟」,不過斷面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怎麼回……」
正欲詢問的悠二話說了一半突然中斷。
因為少女正往自己身上壓了過來。
那雙燃著至熱刮宮農忙的眼眸與長髮突然逼近,牢牢抓住悠二的眼睛。
「你…你要做什麼……!?」
距離近到兩個人的臉頰幾乎就要貼在一起。
火眼的灼熱氣味,以及淡雅柔和的幽香撲鼻而來。
這一切讓悠二愣住了。
纖細柔嫩的手指驟的撫上肩頭……
下一刻,少女動作粗魯的把悠二分開的身體粘合起來。
「?」
身體的斷面接合時,所帶來的詭異感觸讓悠二頓時清醒。
當他回過神來一看,少女已經離開他的身體,接著小瞧的嘴唇蹶起,用力往悠二吹出一口氣。
悠二的全身突然猛烈燃燒。「唔哇!!」
悠二驚恐之餘反射性的起身,一站起來便立刻恍然大悟。
被劃開的身體已經接合,恢復原狀。
火眼逐漸消失。
他戰戰兢兢的觸控被斬開的部位,別說傷口,連衣服也完好如初。
然而,順勢眺望自己的胸口處時…
(……這是什麼?)
發現一個火苗。
一個微微發光的小火苗。
身體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位於體內的火苗,看起來感覺像是重迭在其中……亦或是,感覺自己看得到。
雖然剛才已經發生了一連串怪異的事,但這胸中的火苗不只為何讓人特別在意。
散發出一種令人感到危險不安的氣息。
(對了,剛剛那個女人摸到的,就是這個!)這是超乎直覺的肯定。
於是悠二詢問眼前幫助自己恢復原狀的少女。
「你、你剛剛做了什麼?」
然而,悠二這個出自正常反應的問題再度被少女忽視。少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徑自氣身,將刀收進大衣內左邊腰際的位置。
被宛如以刀尖用力往後方戳刺的動作,硬被塞進去的大刀,就這樣小時在大衣之中。
明明刀長約和少女的身高差不多,簡直就像是在變魔術一樣。
兩手一空的少女環視四周,接著聳聳肩頭。
「看到剛剛的情景了嗎?哪個‘磷子’還枕機靈,把手下蒐集的那一份帶走了。」
小玩偶在逃走之際,受傷藏了兩個如同光的結晶般偌大的物體逃之夭夭。那是手下的怪物群索蒐集的某種力量。
錐子傳出的聲音也夾雜著嘆息答道:
「恩,真是個精明的傢伙……算了,反而是這個‘密斯提斯’身上的東西比較危險,雜們現在應該想辦法不讓對方搶走,殲滅一事隨時都有機會。」
少女頷首,右手的食指高舉向天。
周遭隨即光芒四射,悠二不自覺全身僵硬。
零星散步在路面、宛若人們最後遺物的微弱火苗輕輕飄起,如同歡迎浮現一般,重新恢復人類的外貌。
悠二瞬間整個人放鬆下來,然而在發覺佇在園地不動的這些人的胸口中央,也和自己一樣燃這一縷搖曳的火苗之際,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感覺這個火苗與當初遭到怪物襲擊時,熊熊燃燒的火眼應該是相同的。
(可是,那時候的火眼足以保衛全身,現在卻變的那麼小……好象少了被怪物吸取的哪個部分……?)
驟地,一股惡寒竄上悠二的背脊。
(……怎麼回事……?)
自己的想象彷彿觸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的一端。
少女完全不理會悠二的反映,徑自與墜子交談。
「‘火炬’設定完畢,德用上號幾個星期才能恢復原狀。」
「恩……畫又說回來,還枕是被啃得一乾二淨吶。」
「看來那傢伙的主子是個大胃王。」
說著說著,數人再度凝結成一點,猶如瀕死的螢火蟲一般的火苗在半空流轉,激素在少女舉起的指尖。
剎那,火苗一同迸開,畫為無數火粉。
這些火粉的微光便符在其上,彷彿要將自己的熱度滲透進去一般往四周擴散開來。
「啊……」
悠二眼前所見到的景象是,微光接觸的的所有地方均開始緩緩的,無聲無息的,如同錄音帶到帶一樣,恢復成遭破壞前的原貌。
列開的石板縫隙逐漸密合,破碎的櫥窗玻璃補了回去,凋落的拱廊屋頂撐了上去,折斷的路燈變直,甚至連燒黑的哼唧,聽帶的薄煙也不能消失散去。
每個地方一修復完成,微光就褪去,街道逐漸恢復原有面貌。
除了被這個空間索保衛的人們胸口,燃著一縷火苗以外。
除了缺少那些在少女的指尖,化為火粉四處飄散的人們以外。
終於,修復工作大功告成,前後僅花上十秒左右的時間。
少女徐徐表示:
「大功告成。」
光亮與衝擊一擁而上。
「哇……!?」
冷不防悠二被熙來攘往的喧囂嘈雜團團圍住,忍不住睜開緊閉的雙眼,放眼望去,只見被鮮血一般的緋紅晚霞索渲染的繁華街道,以及熱鬧吵嚷的人潮。
原本抱覆在四周的彩霞屏障,以及腳下火焰圖騰突然全部消失。
完全回到了異變發生前的狀態了嗎……
(……不對……)
悠二明顯感覺到其中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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