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章
上古名劍神思,吹毫斷髮、削玉切金,被前景庸皇朝白氏奉為聖劍,為歷代帝君所佩,前朝覆滅之時在戰亂中不知所蹤。
嗜血神器秋泉,冷如冰、澄如水,與另一神匕春水互為短長,於二百年前的亂世之中橫空而出成為無敵神兵利器,為吟風國的開國奉獻上最鮮豔的一抹血色。
春水秋泉,是曾被誦為風神的蕭長空的隨身武器,跟隨蕭長空南征北戰十幾年未嘗一敗。蕭長空成為開國將軍之後便在也未曾現身人前,但是毫無疑問的,這一對神器除了蕭氏後人,無人再能染指。
白飛麟心中劇蕩,血液似乎開始沸騰。是他嗎?那個身處青雲之上,自己一直遙遙看著卻從未曾觸控過的人?僅僅是因為姓氏他們從出生之時就成為彼此的敵人,自己二十五年來的生命每一天都受到來自於他的家族的無形的逼迫。如今的蕭氏成為這個帝國最高處俯看一切的神,而曾經的神祗白氏卻落入卑微的塵埃,在這貧瘠荒涼的一隅艱難的維持著生計。
是他嗎?當然是他!早就應該想到的,眼前的人與世間傳說的、影衛們到的分毫不差。天人風姿修羅手段,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輕易的就找到了要找的人,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就潛入了白家大宅最險要的所在,此刻如此悠然的站在他的面前,看他迎接這突如其來的宿命的對決。
白飛麟沒有準備,蕭凌天的出現如此突然,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和他沙場相見,然後和自己的族人們一起走向那不可抗拒的命運的結局。但是他又是有準備的,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為了今天做準備。
「蕭凌天!」他問的很肯定。頸部的血脈怦怦的勃動,一種從未有過的激烈的情緒從心底爆發,他險些無法控制。
「正是。」他神情倨傲,似乎並未將白飛麟放在心上。事實上,雖然白飛麟視他為宿敵,但是在蕭氏後人的眼中真正的宿敵是夜姓子孫,至於白氏,只不過是沒有徹底清理乾淨的塵埃而已,根本不配與他們為敵。
「很好!很好!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你。」激動到了極致的白飛麟已經開始奇異的冷靜下來,注意到一些他早該注意的事。蕭凌天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會是為了戰事,漠北的戰事其實並不能對銀甲軍構成真正的威脅,這一點他們都知道。那麼他這樣張揚狂妄的人肯掩人耳目的潛入漠北,到底是為了什麼?
心念一動,白飛麟看向靜立在門前的夜月色。寂靜風中,一身紫貂裘的夜月色瑟瑟如花,皎月清輝下氣質清貴高華,只是那樣一站便像是立在了天際雲端,讓人無法觸控。
「攝政王殿下在此,這是蒼山城的榮幸,倒不知這位小姐真容為何?」如此風姿,她不可能單純的只是蕭凌天的女人。
「她?」蕭凌天淡淡一笑,神清中有著睥睨天下的高傲。「她是帝國之明月,凡人不可觸控。」
凡人無法觸控到的帝國之明月,只有天才有資格擁抱。
白飛麟握劍的手又是一緊。夜月色,他知道這個國家帝王的名字。蕭凌天說的沒錯,她確實是這個帝國的明月,可恨的是她曾被他摘下卻沒有及時的毀去。
如果把她毀去了,這個他所憎恨的國家是不是就會陷入永夜?跟他和他的族人、他的仇恨、痛苦、永遠無法推卻的責任一起沉入黑暗,也許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吧。
他們為什麼而來已經不再重要了,眼前這兩個是吟風國至高之處的兩人,蕭凌天他沒有把握,但是夜月色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是無論如何也要留下的。
手腕微動,神思長鳴,劍身反射著白雪照亮了白飛麟明亮的眼。
「既是如此,**試試能不能把這月亮摘下來!殺了那女人!」冷喝一聲傳令給在院門外待命的影衛們,白飛麟自己則身形飛動長劍直刺蕭凌天而去。
話音落下的一刻,幾十個灰色衣服的影衛破門而入直朝夜月色方向攻去。蕭凌天不待白飛麟攻到身前便已飛身急退到夜月色身邊,一把摟住她的纖腰低頭飛速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乖,跟他們走。」他的眼睛亮的像盛了水,勝過天上的繁星。
夜月色妙目一掃,只見翔風院兩邊懸空的牆頭上突然翻進十幾條幽靈般的人影悄無聲息的朝灰色的影衛迎了上去。清一色的黑衣但沒有覆面,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二十八伴星衛裡的人。蕭凌天摟著她的手將她向旁邊一帶,就有一人隔著袖子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裡!」溫文清朗的聲音,轉頭迎上林挽衣明亮堅定的雙眸。